“治國之道,在于中庸,在于慎行,這些道理,你爹平時不教你么?”
他看向了朱高燨,朱高燨便道:“我這崽子平日就在學校學習,哪里會學這些!”
“科學雖好,儒道卻不可不學!”朱高熾想了一會兒,起身從身后取來了一本《中庸解義》道:“此為大伯父經年所學之書,多有批注,若不嫌棄,伯父便送你可好?”
朱瞻壄見他賜書,不敢辭讓,連忙接過道:“孩兒必定回去好生觀摩,不負大伯父之期待!”
“好孩子啊!”朱高熾滿意的看著朱瞻壄,又回頭對朱高燨道:“小時觀書,大必佳之。”
“了了觀書,未見其成!“朱高燨回著,又對朱瞻壄道:“如此,你便在此處觀書,為父與你大伯父先去尋大父議事,晚些再來!”
如此吩咐了一句,他便對朱高熾示意,二人一道行出了文華殿。
因是他們都清楚朱棣的脾氣,朱高燨雖然是遠道而來,可若是朱棣心中有事,那基本第一次見面就要開始商談的。
這樣一來,帶著朱瞻壄自然不甚方便,倒不如讓朱瞻壄一邊玩去,兩兄弟提前先通通氣。
故而一出文華殿,朱高熾就連忙詢問朱高燨這一次帶來了什么好消息。
朱高燨見之,卻搖頭道:“這個消息大哥聽了也無用,等會兒一道告知也不妨事!”
“不會是你已經準備諫處置老二老三吧?”朱高熾見他不直,就沉聲道:“老四,大哥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但此次還是希望你高抬貴手,休要落井下石!”
“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只是大哥知曉,你是個成大事之人,親族血緣或許難以牽絆,可你們能不顧,大哥卻不能不顧!”
“咱們朱家自父皇與允炆起開了個壞頭,為兄實不愿同室倒戈,再行傳出惡名。”
“須知大父太祖皇帝所以定下祖訓,就是希望咱們朱家兄弟和睦,家族興旺。”
“如今這態勢,雖說老二老三不地道,但咱們兄弟,可不好推波助瀾啊!”
對別人,他或許還會掩飾一番,說點冠冕堂皇的話語,可對朱高燨,他卻是有什么就說什么。
因為他知道,朱高燨看著人畜無害,實則內心十分冷淡,不然的話,朱高燨就做不到眼下這番事業。
而朱高煦與朱高燧本來就和朱高燨沒多少感情,眼下又有些阻礙變法。
以朱高燨的性格來說,指不定這一次真是來給朱棣尋辦法處置二人的。
他身為大哥,既然已經求了朱棣,現在自然也要勸阻朱高燨,免得事情再度惡化。
不過聽著他的話語,朱高燨卻笑道:“大哥未必輕看了小弟一些,眼下態勢,推波助瀾又有何用,無非便是稍解民怨,于國無益也!”
“此次我來,就是為了解決此事而來,大哥不必擔心過多!”
誠然,就和朱高熾所想一般,對他來說,血緣關系其實并不重要。
從一開始,朱高熾和朱高煦其實都是他的假想敵,甚至包括朱瞻基也是。
如果不是朱棣南下瓊州打亂了他的計劃,那他和這些兄弟親族早晚有一日也是要動刀子的,早動晚動,區別不大。
只不過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對他來說,落井下石,沒啥利益,自然可做也可不做。
既然朱高熾都這么說了,他自然也不介意賣給朱高熾一個小小的人情。
而朱高熾聽著他的話語,也是稍稍放下了心來,點頭道:“有你這句話,為兄也就放心了!”
二人正詳談至此,便有太監前來通知朱棣召見,二人當下沒有猶豫,又朝宮中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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