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家伙倒是不簡單!”面對朱瞻壄的話語,朱高熾便向朱高燨笑道:“此子類父,來日成就不可小覷啊!”
而朱高燨看著這一切,卻搖頭一笑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日后成就如何,還得看經不經得起挫折。”
“若是只憑一張嘴便可成事,那這人生一世,豈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此似有所指,朱高熾一聽便嘆道:“人生在世,總是免不得挫折,老二老三就是挫折太少,以至今日之果。”
“二哥三哥現在如何了?”朱高燨順勢詢問起了朝廷當前的態勢。
“還能如何?詔獄里關著呢,之前詔令四司會審,月余未見成果,不想又牽扯到了十七叔,涉案之人又廣,牽扯又深,無論是調查還是舉證,都頗為困難!”
朱高熾一臉擔憂道:“四弟,眼下父皇為此心神煩悶,若是你那邊有何事情,還望先壓一壓,渡過這關才是!”
雖然他知道這一次朱高燨入京是來解決問題,但他也有些害怕問題還沒解決,朱高燨又牽扯其他事情。
雖然變法要進行,可也要分個輕重緩急,現在這個朝局,可經不起動亂了。
不過他一說話,朱高燨便笑道:“不用擔心,此次小弟前來,只有好消息,沒有壞消息!”
“噢?當真如此?”朱高熾眼睛一亮道:“若真是這般,那為兄就放心了!”
“好了,咱們也休叫父皇好等!”他看向了朱瞻壄道:“小家伙,隨大伯進宮面圣吧?都是一家子,就不用禮部安排了!”
實則在古代封建王朝,外親覲見都是要先經過禮部的,因為很多皇族實際上一輩子都沒見過皇帝。
所以每當這些皇族入京面圣之時,都需要先經過禮部學習覲見禮儀,才能覲見。
但這規矩僅限于那些遠親,對于朱高燨和朱瞻壄這種直系親屬,顯然是不存在的。
對此,朱瞻壄自是連忙應諾,隨之牽著朱高燨的手,一路朝著皇宮行來。
進入午門之后,又有宮人來報,說朱棣正在養心殿會見夏元吉和楊榮等人,讓眾人稍后再見。
由是朱高熾又將兩父子引到了文華殿,見得文華殿那堆得層層疊疊的奏折,朱瞻壄便驚道:“這些難不成都是大伯父要批改的奏折?”
“你還知道奏折?”朱高熾一瘸一拐的上前拿起了一本道:“能識得多少字?”
“多少字不敢說,常見的都能認識!”朱瞻壄也不客氣,接過奏折翻開道:“孩兒曾聽父王說過,說是爺爺和大伯父都很忙碌,每天都要看奏折,就和孩兒的作業一般。”
“孩兒在瓊州上學,每日都要做作業,心想作業能有多少,不料這么多!若是每日都有這么多,那可怎么做得完啊?”
“我雖不知那作業有多少,但應該差不多才是!”朱高熾笑著,示意朱高燨入座,隨之又問道:“要說多難,其實也不難。”
“這些奏折并非事無巨細都要過問,有的只不過是日常匯報,覽閱過后,認可就畫個圈,不認可就駁斥幾句!”
“就如你手上這本,你先看看,覺得大伯父應該如何給他回復啊?”
幫助覽閱奏折,歷來都是太子和皇太孫專屬的工作,朱高熾此舉,顯然有些逾越。
朱高燨在一旁看著,便笑道:“這奏折豈是拿來玩鬧的,瞻壄快放下!”
朱瞻壄見之,一時便閉上了奏折,而朱高熾卻是搖頭笑道:“四弟,你也過于嚴厲了一些。”
“若是真有大事,那便送不到此處,能經過內閣傳至文華殿的文書,皆是日常瑣事,有何看不得?”
“倒是為兄年紀大了,越發精力不濟,若是侄兒真有此能,來日便留在京城,給為兄當個小幫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