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應天府,秋日伴隨著寒風逐漸遠去,轉而將要到來的,是濕寒的冬季。
單論冬季的話,應天府并不是特別靠北,因而氣候也不會特別寒冷。
但因為此地地處長江之畔,又見東北季風從海上不斷吹拂,所以寒風卻比北方更為襲人。
到了這個時節,漁民們開始奮力工作,準備在第一場雪來臨之前,儲備更多的魚獲。
不過這天一早,清晨江霧還未散去,一艘巨大的鐵甲戰艦,就出現在了長江口上。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但漁民見了這等景象,還是會不自覺的駐足觀看。
有的人,并不知道這一艘船來自何處,他們只知道,自從兩年前開始,這一艘船每隔幾個月,就會抵達江岸一次。
今年晚了一些,年初竟然再無此船的身影,直到年末方才再次現身。
而有的人很清楚,這一艘船,便是哪位神秘的鎮海王的座駕,每一次船只的出現,都意味著這位王爺的到來。
對此,尋常百姓是沒有特殊感覺的,只有那些消息靈通的商人才知道,鎮海王每次北上,都意味著朝局的變化。
而現在,朝局正處于一種十分特殊的狀況,二王被捕,寧王被查,這個時節,鎮海王入京,顯然會出現一些大事。
當然,這些都是百姓的想法,對于朱高燨來說,這一次北上,就和一次旅游差不多。
不同于以往的人員安排,這一次跟隨他北上的,并沒有太多的臣屬,除了少量親信之外,便只有他的兒子朱瞻壄。
本來,按照原本計劃,這一次他北上應該是一家子都來此處,但因為胡妙音等人都有了身孕,眼見預產期將至,自然不能隨他一道前來。
于是,原計劃的一家老小,現在就只剩下朱瞻壄一人隨他北上。
雖然少了一些,但效果也差不多,畢竟,朱棣真正想見的是他兒子,至于那幾個媳婦兒,在不在都一樣,來了京城,也只不過是陪跑而已。
對此,朱高燨心里門清,所以一路上,他都在教導朱瞻壄關于宮中的禮儀。
而此時的朱瞻壄,也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副幼子模樣,兩年多的時間,讓朱瞻壄又長了一個頭。
加上這小子并不像明朝兒童一般扎著頭發,故此時穿著王世子的服裝,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朱高燨。
不過成長并沒有讓他失去孩童時候的天真,此時扒著船沿,一見遠處巨大的金陵城,便激動道:“爹爹,那一處,是不是就是咱們大明的京城了?”
此時朱高燨在他身旁,看著那逐漸靠近的雄偉城池,便笑道:“是了,此處便是我朝太祖所定皇都。”
“怎樣,此處和我瓊州比起來,你覺得哪一方更為宏偉一些?”
說實話,瓊山和京城其實是兩種風格,如果嚴格來說,單論規模,絕對是瓊山的規模更大。
但南京卻有一個好處,這是一個由廣闊城墻所包圍的城市,從遠處看,其規模更為直觀。
兩方比較起來,倒是南京看起來更宏偉,不過朱瞻壄聽此,便猶豫了一會兒,搖頭道:“這城池雖然大,孩兒卻覺得比不上瓊州!”
“哦?說說你的理由!”朱高燨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兒子道:“南京怎么比不上你那瓊州了?”
“瓊州是爹的,可不是兒子的!”朱瞻壄先是強調了歸屬權,隨之便道:
“父王要問孩兒為什么南京比不上瓊州,這就是明知故問,因為父王心中想必早就有了答案。”
“單看二城表象,兩者可謂不相伯仲,可城市如何不是看外表怎樣,而是要看內里。”
“父王你看,咱們船只一路行來,這些路邊都是一些駕駛著小船打漁的老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