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查誰?”
這句反問,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金世雄的心口。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從陳飛那里得到一個名字,好讓自己師出有名。
可陳飛,卻把這個問題,又原封不動地拋了回來。
你要我查誰?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想讓誰是內鬼,誰就是內鬼。
你想讓我指認誰,我就指認誰。
金世雄的后背,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僅醫術通神,手段莫測,更可怕的是,他對人心的洞察和掌控,已經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這是在逼自己做選擇。
也是在考驗自己。
如果自己順著他的話,讓他指認金世榮,那自己就等于把金家的生殺大權,交到了一個外人的手里。
從今往后,他金世雄,在陳飛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
他將成為陳飛的傀儡。
可如果自己不這么做,那父親的命……
金世雄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次談判,面對過無數狡猾的對手。
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無力和被動。
對方甚至都沒有露面,僅僅通過一個電話,幾句話,就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進,是萬丈深淵。
退,也是萬丈深淵。
“怎么,金家主,很難選嗎?”陳飛的聲音,悠悠地傳來。
“你也可以選擇不信我。就當今天這個電話,我沒打過。”
“然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等你弟弟,送你父親最后一程。”
“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誅心!
字字誅心!
金世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陳飛說的,是事實。
如果金世榮真的敢對父親下毒,那下一個目標,絕對是自己!
到那個時候,他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明白了。”
良久,金世雄嘶啞地開口。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也充滿了決絕。
他做出了選擇。
“陳神醫,多謝指點。”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金家最尊貴的客人。”
“您在海城的一切,我金家,一力承擔。”
“飛燕中心的項目,所有審批流程,所有潛在的麻煩,我都會替您掃平。”
“這,是我金家的誠意。”
他在示好,也是在表態。
他在告訴陳飛,他選擇了相信陳飛,也選擇了站在陳飛這一邊。
“金家主客氣了。”陳飛淡淡地說道,“我不需要你們金家承擔什么。”
“我只需要一個,干凈的看病環境。”
“我懂。”金世雄立刻說道,“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到時,金某再親自到海城,登門拜訪,接您赴京。”
“好。”陳飛應了一聲。
“那……家父的身體……”金世雄還是不放心。
“放心,死不了。”陳飛說道,“我已經用銀針,封住了他的心脈。那毒,暫時擴散不了。”
“一個月之內,只要你們不動他,他就能撐住。”
金世雄聞,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知道陳飛是怎么“隔空”用銀針封住心脈的,但現在,他已經不敢再有任何懷疑了。
對于陳飛,他只剩下敬畏。
“多謝陳神醫!大恩不謝!”
“別急著謝。”陳飛說道,“等我把你父親救活了,再謝也不遲。”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