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山倒下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驚愕無比。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被賀青山關在地下室的女人是賀雨棠賀京州的媽媽,盛月凝!
穿過五年的光陰,賀雨棠賀京州看到盛月凝,那一刻,初始的驚訝過后,水汽瞬間溢上兩個人的眼。
驚喜來的太意外,極其猛烈。
盛月凝非常害怕這是假的,是她幻想出來的。
她跑過去,雙手觸摸著賀京州和賀雨棠的臉,手指下的皮膚觸感是那么的溫熱、細膩,真實。
不是假的,是真的。
盛月凝將賀京州賀雨棠摟在懷里,被囚禁五年沒有流過一絲眼淚,此刻她淚如雨下。
賀雨棠將臉埋在盛月凝的脖子里,口中呢喃著:“媽媽,媽媽……”
五年前,盛月凝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此刻,賀雨棠看到她黑發里面夾雜著白發。
媽媽那么驕傲的人,記憶里的她總是優雅光鮮,身上縈繞著香香的味道,現在她一身泥濘,頭發上身上全是土,衣服是破的,鞋子……她腳上沒有穿鞋子,光著腳,腳上全是傷口和血。
賀雨棠擦干臉上的眼淚,倉促地彎下身,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穿在盛月凝腳上。
賀京州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盛月凝身上。
盛月凝不要,她擔心地上的石子割傷她女兒的腳,她擔心冰冷的風凍到她的兒子。
但,她的兒女也同樣擔心她。
她是他們的媽媽,這五年她過的一點都不好,他們怎么可能不擔心她。
鞋子和外套穿在盛月凝身上。
賀京州和賀雨棠扶著盛月凝往前走。
賀青山看著三個人團聚在一起,眼睛里都是不甘的目光。
他眼睛里閃過一絲陰戾。
如果這輩子他不能和盛月凝在一起,那就……
讓盛月凝和他死在一起!
活著的時候得不到她,那就和她一起死!
賀青山從懷里掏出一把尖刀,驟然反撲,朝著盛月凝的心臟處扎過去。
死吧!
去死吧!
不能活著做夫妻,那就做一對鬼夫妻!
盛月凝和他死在一起去,他這輩子也值了!
賀青山的刀子扎向盛月凝的胸口,尖銳的刀尖扎觸到她胸口的那一刻,噗嗤一聲,一把刀子從后面扎穿賀青山的心臟!
賀青山手里的刀子跌落在地上,砸在石頭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僵硬地低頭,看著扎穿他胸口的那一個刀尖,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有人預估到他殺人的舉動,先一步把他殺了!
不是賀京州!
不是賀雨棠!
不是盛月凝!
還有誰那么恨他?
鮮血從賀青山的心臟處汩汩往下流,順著刀尖往下滴,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看到了站在他背后的人,周宴澤!
周宴澤怎么可能不恨賀青山。
周宴澤恨死了賀青山!
周宴澤恨到想讓賀青山死!
在賀青山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周宴澤都想讓他立刻死!
賀青山害的他最愛的女人家破人亡。
賀青山害的他最愛的女人身患重病。
賀青山害的他和賀雨棠分別五年。
周宴澤找陳淮律要過賀雨棠的全部病例資料,他看了賀雨棠經歷的每一次治療。
因為治病她胳膊上扎滿針孔。
因為做檢查她抽了無數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