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山被扇的嘴角流血。
賀老爺子:“我只問你一次,紅棗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棠棠,橙橙,還有你母親,她們三個的病是不是都跟你有關系?”
賀青山說:“不是!”
賀老爺子眼睛里失望彌漫,閉上雙眼,“京州,報警。”
賀京州拿出手機撥打110。
賀喜橙從床上跳下來,撲過去奪賀京州的手機,“不能報警,報警的話我爸爸會被抓進牢里,賀雨棠又沒被毒死,奶奶也沒被毒死,我也沒被毒死,所以我爸爸等于沒犯罪,你們憑什么報警抓人,不能報警!”
賀老爺子話語擲地有聲:“京州,報警!”
賀京州把110電話撥過去,剛剛接通,賀喜橙把電話搶走,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把手機踩的稀巴爛。
“誰都不能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周宴澤嗤了一聲:“你爸爸是魔鬼,生出來你個小魔鬼,不愧是父女,價值觀比山路十八彎都扭曲。”
他靈巧的手指夾著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冷掃賀喜橙,“你以為把賀京州的手機砸了就能避免你父親被抓了?你砸一個我買一個,手機多得是,你還能把全世界的手機都砸了?”
賀喜橙知道光砸手機解決不了問題,于是撲到賀老爺子腳邊,雙手抱著賀老爺子的大腿。
“爺爺,不能報警抓我爸爸,我爸爸被抓走的話,我就成沒爹沒媽的孩子了,我爸爸可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已的兒子送進監獄,你不能這么狠心啊!”
賀老爺子低頭看著滿臉祈求的賀喜橙,手掌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嘴里吐出的話是:“報警!”
賀喜橙最后一絲希望破滅。
賀青山知道賀老爺子心意已決,便道:“要報警可以,先讓我回趟老宅后院,我想先泡個溫泉,以后被關進牢里,我這輩子不一定能出得來,我想最后泡一次再上路。”
泡溫泉是假,逃跑是真。
在囚禁盛月凝的那一天起,賀青山就在后院做了一條秘密通道,直通外界。
他怎么肯坐牢,他怎么會坐牢,他要逃跑,他要帶著盛月凝一起逃到澳洲,等以后穩定下來,他再把賀喜橙接過去,他們就像一家三口一樣生活。
賀喜橙聽著賀青山的話,嗚嗚嗚的痛哭著,冒出一個鼻涕泡。
“爺爺,讓我爸爸去泡個溫泉吧,我爸爸以后就要在監獄里過了,那么可憐,你讓他泡個溫泉再報警吧,他又不會跑,爺爺,我求求你啦,爺爺,我求求你。”
砰砰砰——,賀喜橙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賀老爺子擺手,到底是念了父子間最后那一點情分,“罷了,讓他去。”
賀青山眼睛里閃過一絲精芒。
周宴澤和賀京州都捕捉到賀青山眼睛里的精芒。
兩個人對視一眼,唇角同時勾起嘲諷的笑……
另一邊,賀家老宅,后院。
地下室里,陰暗狹小的房間里空無一人。
盛月凝此時正鉆進地洞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挖土。
她頭上、臉上、身上全都是土。
灰頭土臉,骯臟不堪。
她曾經那么愛干凈的人,變成現在這樣。
在這個冰冷的天氣里,她一刻不停地挖土,滿身大汗,土黏在她身上和汗混在一起變成泥,粘膩的泥土沾滿她的皮膚上,又悶又熱,全身發干發癢,但她仍然沒有停下挖土,實在太累就趴著休息兩分鐘,然后繼續挖,不停地挖!她要見她的一雙兒女!她要見她愛人賀南崢!
只用一根勺子,地洞被她挖出二十米!
她有預感,她就要把這條洞挖穿了!
因為她挖到的土越來越干燥!
干燥證明能接觸到陽光的距離更近!
她現在距離陽光越來越近!
積少成多,量變引起質變。
就這么一勺一勺地挖下去,她終于要窺見天光!
盛月凝一勺子重重鏟下去,忽的,眼前出現一個白點。
她看著這個白點,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