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會內報信的少年心驚膽戰地跪在地上。
周堂主的計劃全失敗了,非但沒有把那些應召的女兵們怎么樣,還反給寧昌公主打出了些好名聲。
偷雞不成蝕把米,周堂主肯定要大發雷霆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周雪嵐并沒有生氣。
“關聞呢?”
“關聞沒回來,他往北邊去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房內沒了閑雜人等,章九易問周雪嵐:“不生氣?”
“不過就是會里出了內應,有什么可生氣的?事成固然好,事敗,我剛好清理門戶。”
周雪嵐叫來自己的親信:“此次出去辦事的人,除了關聞,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洪香主他們……”
“殺了。”
“是。”
周雪嵐甩上房門,坐回桌邊,灌了一盞茶。
章九易感慨:“寧昌公主是個厲害角色,要是她能加入我們,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周雪嵐撇嘴:“義父就別想了,人家要是愿意,早來了。”
“你抓到的那個叫明覺的和尚不是會什么更改記憶之法嗎?若能讓他把葉緋霜和陳宴的記憶改掉,讓他們為我們效力,豈不妙哉?”
“義父以為我不想么?您倒是把葉緋霜和陳宴給抓過來啊。這人都見不到,能做什么?”
外頭又響起敲門聲:“首領、堂主,北地來信。”
周雪嵐看完信,撇嘴:“山虜也真是廢物,又讓謝珩把禮縣給奪回去了。”
“這兩個王子都沒辦成事,諾額吉必然大失所望。”章九易道,“說起來,你娘親有孕了,若她能為諾額吉生下一個兒子……”
周雪嵐一拍桌子,打斷他的話:“我沒有娘親!”
章九易文文雅雅地一笑:“你不認娘親,為何稱金玉為妹妹呢?”
“當然因為金玉有用,明覺就是她替我找到的啊。”周雪嵐的面孔有些扭曲,“她是北戎的小公主,諾額吉最寵愛的女兒。看,一個娘肚子出來的,因為爹不同,命運就天差地別,真是沒天理。”
章九易略帶歉疚地看著她:“雪嵐,是爹爹對不住你。”
周雪嵐冷眼回視:“知道對不住我就多給我放點權,少假惺惺說這些沒用的。”
什么親情恩義都是假的,權力才是真的。
——
北戎離甌脫之地的最近的城池叫巴崇。
葉緋霜和陳宴進城修整兩天。畢竟想去北戎神山,還要再走五百里。
近些年來北戎和大昭的通商往來頻繁,巴崇城內有許多大昭的商人,所以陳宴和葉緋霜也不會顯得多突兀。
為了方便,葉緋霜做了男裝打扮,還把臉抹得黑黃了一些。
她身量高挑,又英姿勃發,還真像個小郎君。
陳宴的手忽然放在了葉緋霜的頭頂。
“怎么?”葉緋霜不解。
“長高了。”陳宴說,“比前世。”
“是吧?我也覺得。”
陳宴精準道:“應該高了有兩寸。”
葉緋霜得出結論:“勤加練武,好處多多。”
街上的許多人都往東邊涌,葉緋霜攔住一人:“大哥,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