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父親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提醒我以后一定要和張玉霞保持距離,也不要去招惹殷家那群人。
婚禮上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并沒有引起什么連鎖反應,而接下來那些日子,我也是謹記著父親的吩咐,一直與殷家人保持著距離,偶爾遠遠地看到他們,我也是繞著道走。
原本以為我只要不去招惹殷家,我們就能相安無事,但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事情想躲,是躲不過的。
那天下午下了一場偏東雨,大雨后天氣也變得涼爽起來,我閑著沒事,就去了山上轉了一圈。
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殷飛開著車從外面回來,那是一輛黑色的本田,在那個年代能夠開上小轎車,絕對是很有實力的。
為了不與殷飛接觸,我故意放慢了腳步,直到殷飛的車從前面的公路開過,我才繼續往前走。
然而,我剛走到公路上,就看到那輛車突然在我面前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車內隱約間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緊接著車門被打開,張玉霞慘叫著被人從車內踹了出來。
本田車絕塵而去,只留下張玉霞蹲在路邊哭泣。
我當時也說不出心頭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原本是想走過去安慰張玉霞,問問情況的,不過最后理智還是戰勝了那一股沖動。
我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轉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卻是傳來了張玉霞的聲音。
“吳良。”
我沒想到張玉霞居然會主動叫我名字,當我停下來轉過身的時候,發現張玉霞已經一瘸一拐的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她現在看起來很狼狽,身上到處是污泥,頭發上也是,嘴角一大片淤青,還帶著絲絲血跡。
“你沒事吧?”最終,我還是忍不住開口。
“沒事。”張玉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亂發,朝我擠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殷飛他就是個畜生。”
她似乎是想對我訴苦,不過我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來安慰。
想著自己從小到大喜歡的人現在成這樣,我心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但我又能做些什么?
“他為什么打你?”我問。
“他打我不需要理由。”
張玉霞語之中滿是苦澀,她一邊說,一邊想拍掉身上的泥,但這種污泥怎么可能拍得下來。
“去那邊的水潭洗一洗吧。”我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水潭說。
“嗯。”
張玉霞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我在后面跟著。
來到水潭旁,她第一時間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你幫我拿著。”
“哦。”
我下意識的將高跟鞋接了過來,突然心跳加速,緊接著就看到張玉霞坐在水潭邊脫si襪。
我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去。
身后傳來張玉霞的輕笑聲,似乎是在嘲笑我的膽小。
她開始清洗身上的污泥,而我從始至終就好像一個木偶一樣背對著她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玉霞終于清洗干凈了,起身朝我這邊走來。
我正準備轉身將手中的高跟鞋還給她,而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剎那,張玉霞突然撲進了我的懷里。
“吳良,抱抱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