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我完全沒有想到張玉霞居然會突然搞這樣一出。
我急忙將她推開,猛地后退了兩步,說張玉霞,你別亂來,你現在可是殷飛的老婆,這讓人看到了可會出大事情。
張玉霞哼了一聲,說吳良,你現在膽子就這么小了,當時為了她可是連殷飛的眼睛都敢捅。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當年捅瞎殷飛的眼睛只是一個意外,和我膽大膽小沒有任何的關系。
張玉霞好似看出我心中所想,說:“吳良,你一直很喜歡我對吧,當年你為了保護我,敢和殷飛叫板。現在你看著我天天被他打,難道就一點感覺沒有?”
“殷飛就是個畜生,他娶我,完全就是為了報復我,他一直認為是因為我才瞎了一只眼睛,所以經常都會虐待我。”
話到這里,張玉霞居然直接將她那一件吊帶裙給脫了下來,我剛想阻止,讓她把衣服穿回去,然而很快就被她身上的傷給驚住了。
吊帶裙脫下來之后,張玉霞就只穿了一件粉色的文胸,大片的肌膚露在我的眼前,但是我并沒有任何去欣賞的心思。
我看到她的胸前、小腹、腰上、甚至在她轉過身去的后背,密密麻麻到處都是淤青或者傷疤,甚至還有被煙頭燙過的疤痕。
很難想象張玉霞這段日子到底遭受到了殷飛多么變態的折磨,才會落下這么多的傷痕。
我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讓她把衣服穿上。
張玉霞哭了,哭的梨花帶雨。
“吳良,難道你也在怪我嗎?怪我當時沒來監獄看你,怪我害你坐了三年牢?”
“但是,這件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也是個受害者。”
“當年我沒有讓你幫我,是你自己沖上來的,如果你不捅瞎殷飛的眼睛,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情,那年中考我不會考的那么差,我高中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我現在應該已經得到了重點大學的通知書,以后也一定能夠擺脫這個地方,去城市生活。”
這一瞬間,我內心受到了極大地觸動,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的刺進了我的心臟。
那年我進了監獄,的確責怪過張玉霞,責怪她為什么一次都沒來看過我,甚至連我母親的死,我也認為與她有關系。
但事實上,這真能怪她嗎?
就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求我幫她解圍,是我自己一時沖動沖了上去,是我自己刺瞎了殷飛的眼睛,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不來看我是應該的,因為當時我開庭的時候,中考已經過了,張玉霞那時候考的一塌糊涂,心情肯定非常的低落,她又怎么可能來看我?
那時候的她,應該是恨我的。
“吳良,從始至終,我又有什么錯?”
“這一切的后果,又憑什么讓我來承擔?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張玉霞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她哭的更傷心了。
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腦子一熱,居然一把就把張玉霞抱進了懷里。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