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見狀,急忙陪笑:“阿勇,小孩子說話不懂事,別往心里去,地的事情,確實有難處,希望你理解一下。”
“行吧。”
羅勇也沒再多說,起身站起來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今天殷家娶親,他作為殷家的狗腿子,也算是半個主人。
婚禮沒一會開始了,當我看到穿著白色婚紗的張玉霞挽著她父親的手走上婚禮臺的時候,我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有些復雜。
三年不見,張玉霞在褪去當年的稚嫩之后,如今徹底蛻變成了一個大美人。
她在上臺的過程中,無意間與我有一次對視,那對視也就在一瞬間,然后我們都快速地將目光移到了別處。
整個婚禮過程我都沒見張玉霞笑,似乎今天她并不是很開心。
不過這與我并沒多大關系,她不開心肯定不是因為我,或許是因為她也知道,她的人生本不該如此。
婚禮過后,張、王兩家的家長就帶著一對新人一桌一桌的挨著敬酒,最后自然是敬到了我們這一桌。
“新婚快樂啊。”
“恭喜恭喜。”
一桌人見主人家過來,也都紛紛舉杯站起來說客套話,我也站了起來,不過我啥話都沒說,眼睛甚至都沒敢往殷飛和張玉霞那邊看。
殷飛給眾人打了個批發,最后卻是特意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吳良,單獨喝一個唄。”
殷飛舉著杯子看著我,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單獨點我的名,也不知道他和張玉霞尷不尷尬,反正我心頭是感覺挺尷尬的,甚至有點慌。
不過我還是舉杯迎向他們,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說了聲“新婚快樂。”
一直沒什么表情的張玉霞點了下頭,說了聲謝謝。
然后,我就準備將杯子里面的酒全部喝了。
然而這酒杯剛放到嘴邊,也不知道殷飛發了什么瘋,突然一個耳光就甩在了張玉霞的臉上。
整個熱鬧的婚禮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好多人都齊刷刷的將目光望向了這邊,張玉霞那原本如羊脂白玉一樣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但是她啥話都沒說,只是抿著嘴,眼眶里有淚花在打轉。
殷飛的大罵聲響起:“張玉霞,你他媽的今天和老子結婚就那么不高興?”
“一整天都板著臉像死了媽一樣,剛才見著我那么多的親戚朋友不見你笑也就罷了,現在見到吳良你還板著一張臉?”
“人家可為你蹲了三年大獄,還不給你良哥笑一個?”
我的頭皮一下子就麻了。
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看著張玉霞被殷飛調戲,我一時沖動沖上去刺瞎了殷飛的眼睛。
此時此刻,在張玉霞和殷飛的婚禮上,相同的一幕好像再次上演。
從我回來到現在,殷家人一直沒有找我的麻煩,甚至殷飛見了我也都是客客氣氣的,仿佛早已經將那件事情忘得干干凈凈。
我當時想的是,可能殷家人也意識到一只眼睛,換得了如今的富貴,所以早已經放下了芥蒂。
然而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殷飛對我的那種恨,從來沒有消失過。
“殷飛,你發什么瘋?”
殷志見狀,急忙踹了他一腳,殷飛處于那病態的報復心理可以不計一切后果,但殷志還要臉面。
而自始至終,張玉霞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兒挨打,都沒做出半點反應,而張玉霞也像個木偶一樣,什么話都沒敢說。
我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張玉霞第一次挨打,在這之前,殷飛甚至-->>都當著她的父母面打過她,而且不止一次。
接下來我也沒怎么吃飯,倒是喝了不少酒。
吃完飯后,其他村民幾乎都留在這里打牌、娛樂或者聊天,而我和父親則是早早就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