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只覺得身體在空中一陣打轉。
隨后,落入了溫暖的懷抱。
之后聽到一道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嘶鳴的聲音,像困獸掙脫了鐵籠。
她被嚇得身體發顫,后背一陣陣寒意。
緊接著,耳朵被寬大的手捂著,低沉有力的嗓音溫柔在頭頂響起輕哄。
“別怕,沒事了……”
唐凝身體輕顫,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抬頭,看到紀瑾修俊朗熟悉的臉。
瞬間,什么都顧不上了,一把抱住他。
“剛才,嚇死我了……”唐凝聲音哽咽,快哭了。
紀瑾修漆黑的眼眸縮了縮,似乎十分心疼,把她抱緊哄了又哄。
唐凝的情緒才總算安穩下來。
這時,陳特助打完救護車電話,臉色凝重走過來,“總裁,二少他……”
紀瑾修循聲看過去。
只見紀寒倒在血泊中。
唐凝也看到了,驚得發出‘啊’的一聲尖叫,瞳孔猛地驚恐瞪大。
-
兩個小時后。
醫院。
紀寒被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已經送入私人看護病房。
但貨車失控撞向護欄,沖向對面馬路的大樹后,司機立即下車跑了。
唐凝從紀瑾修口中得知,紀寒是為了救她才被撞。
他沖出去想把她推開,結果就被貨車撂倒了。
實際上當時是紀瑾修及時出現,把她拉了過去,這才沒被撞到。
唐凝聽完心情復雜,不管怎么說,紀寒是想救她才被撞。
雖然她是被紀瑾修更快一步救了。
“現在我又欠你一條命了。”
唐凝臉色透著疲憊和無奈,自嘲苦笑,“也還欠他的,我身上扛了幾條人命。”
“人沒事就行,其他的別管。”
紀瑾修伸手摸摸她的頭,幽暗的眸光看著她,“今天被嚇壞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唐凝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知道留下也沒什么用,乖順地點點頭,“好。”
紀瑾修摟著她準備離開。
剛走沒兩步,走廊的盡頭,葉倩華匆匆趕來,臉上寫滿了不安焦灼。
身后,還有跟著一起來的紀馨寧。
“瑾修,紀寒怎么樣了?他沒事吧?”
葉倩華冰冷的目光從唐凝身上掠過,緊張地問紀瑾修。
紀瑾修:“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腿部骨折,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葉倩華懸著的心落地,隨即又兇狠地看向唐凝,伸手狠狠退了一把。
“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你把自己的父母害死還不夠,還要克死我的兒子嗎?”
“當初幸虧你們退婚了,否則真不知道,你會怎么害死紀寒!”
“母親!”
紀瑾修凌厲的眸子掃過去,凜冽逼人,“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葉倩華氣頭上,更氣他護著唐凝,“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為什么非要這么護著她?”
“就算你在意兩家的合作關系,在這件事上,紀寒的確是因為她才受傷,就是讓她給克的,難道我說幾句都不行?”
這些話跟刀子一樣,密密麻麻刺入唐凝的心臟,讓她覺得又疼又麻,還冷。
全身冷颼颼的,想死了之前她也是這么罵自己,克死父母的。
唐凝垂著的手慢慢握緊。
“這么容易被克死,你怎么還活得好好的?”紀瑾修面容冷肅,語犀利毫不留情。
“如果這個世界上存在克死人的說法,那么外祖父,外祖母就是被母親克死的?”
“你!”
葉倩華被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氣得面色猙獰直跺腳,“你現在胳膊肘往外拐,護著曾經的未來弟媳,這么對你母親!”
紀瑾修冷冷瞥她眼,冷哼,“提起這個的時候,怎么不怕被克死了?”
他嗓音涼薄無情,“不過是曾經有過婚約,連點實質性的關系都沒有,成天被你掛在嘴邊,這不是上趕著想當婆婆?”
紀瑾修字字句句都是對唐凝的維護,不惜連她這個親生母親都諷刺一頓。
唐凝怔怔看著他,真真實實感受到被保護的感覺,不由鼻子一酸,濕了眼眶。
父母去世,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痛。
可葉倩華卻一而再地撕扯她的傷疤,恨不得在傷口里撒鹽,疼得她鮮血淋漓才罷休。
她咬了咬牙,紅著眼眶看著葉倩華一字一句道:“紀寒為了救我才受傷,我很感激,但是伯母……”
“我父母已經去世,請你不要動不動拿他們的死來侮辱我,傷害我。”
“就算在你眼里,我不算什么,可我是他們的寶貝,是他們的掌上明珠,你一而再侮辱我,就不怕他們到你的夢里找你嗎!”
說到最后,唐凝握緊了手心,才穩住沒讓身體繼續顫抖。
葉倩華震驚的表情看著她,才發現她是披著羊皮的狼,兇狠得要命。
其實她本來就知道,唐凝的底色本就是狼。
唐家唯一的傳人,活得恣意瀟灑又任性,是后-->>來她喜歡紀寒。
為了嫁給紀寒,那些年對自己極盡討好,卑微又乖順,懂事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