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唐凝有一瞬間的動心。
但她還是不想知道,“不想。”
“但你放心,我會見你。”
唐凝眉眼和語氣如出一轍的冷淡,“這是最后一次見你。”
所謂救命之恩,到底是要還的。
再怎么討厭紀寒,當年的確是他救了自己。
但她不會多番被恩情裹脅。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回房間之前,紀瑾修還在書房。
唐凝洗漱后出來,他剛好回來臥室,眉宇間散不去的溫潤柔情。
“刷牙了?等等我,我洗完陪你睡。”
他好像一個老父親,溫柔且有耐心。
可唐凝想到他有心上人的事,心臟堵了又堵。
但她沒多想。
才不管他怎么想的,只要被在意就夠了。
所以紀瑾修躺下后,問她要不要抱著睡覺的時候,唐凝想都沒想,鉆入他懷里。
“都是夫妻了,就應該抱著睡覺,我只是行駛夫妻之間的權利。”
她就像個小霸王,理直氣壯。
實際上,這是最近的日常。
她習慣,也喜歡這種日常。
紀瑾修握了握她瘦削的肩頭,溢出磁性寵溺的低笑,“沒錯,小唐凝說得對。”
“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見他欲又止,唐凝埋在他胸口的腦袋抬起,雙眼一瞬不瞬看著他。
紀瑾修下頜線精致流暢,五官立體分明,俊朗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大,驚為天人。
看得她心神蕩漾。
真帥!
“什么時候,也讓我行駛夫妻間的權利?”紀瑾修的氣息灑在她臉頰,濕熱曖昧。
唐凝秒懂他的意思,臉頰一熱。
可腦子里不受控制想起他的心上人,忍下了心頭澎湃的情愫。
“困了困了,睡覺。”她找借口逃避。
急忙把眼睛閉上,抱著他勁瘦的腰身,把頭重新埋在他胸前。
紀瑾修忍俊不禁笑出聲,磁性的笑聲蠱惑著她的神經,“睡吧,小唐凝。”
“我可以等你,但是別讓我等太久了。”
他的嗓音在她頭頂低低響起,聲線溫和,又帶著極致的隱忍和心疼。
唐凝真的困了,聽著他的心跳入睡。
他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樣,只聞其聲,不聞內容,逐漸沉睡。
-
第二天下午,唐凝來到咖啡廳見紀寒。
咖啡廳附近就是醫院。
紀寒說,紀馨寧怕毀容,在住院觀察傷勢。
因為心情焦慮,所以他不敢走遠。
聽聽。
盡管三年前紀馨寧出國一事真相大白。
紀寒再生氣,還是對紀馨寧百般疼愛,舍不得真的責備。
而她這個被冤枉的人,似乎還是錯的那個。
錯在較真,非要拆穿了紀馨寧的嘴臉。
不過,紀寒什么態度,唐凝一點都不在乎了。
“給你點了你最愛喝的拿鐵。”紀寒看她坐下,滿眼都是溫柔。
他一定覺得自己這一刻,是個深情體貼的好男人。
只是她不懂得珍惜罷了。
唐凝冷淡掀唇,“我愛喝的是黑咖啡。”
說完,她叫來服務生,又點了一杯熱黑咖。
她一向愛喝黑咖啡。
消腫,味道還特別上頭。
至于為什么紀寒會認為她喜歡喝拿鐵呢。
可能是機緣巧合的一次,她在他面前心血來潮,嘗了某個拿鐵單品。
他就以為她愛喝。
紀寒眉頭輕蹙,“現在就這么討厭我,連自己愛喝的,在我面前都要否認?”
唐凝抬起眼皮看著他,連爭辯的興趣都沒有。
“不重要,說吧,找我出來想說什么?”
紀寒感受得到她的冷淡,這跟過往的熱情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尤其讓他覺得,她對他真的沒感情了。
可唐凝都愛他五年了,怎么可能因為不去領證的事,就能下定決心分手。
紀寒是不信的,“黑咖啡可不好喝,你加點糖,或者加點奶。”
他叮囑唐凝。
唐凝懶懶看他一眼,內心覺得可笑。
瞧。
他明明就坐在咖啡廳這,明明可以跟服務生說一聲加糖加奶就是了。
可他只知道叮囑她,做得好像很貼心似的。
卻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就好像她告訴他感冒了,他會說,吃點藥,多喝熱水。
她說受傷了,他會問怎么那么不小心,讓她好好處理下傷口。
他的關心,就只是動動嘴皮子,不用走心,不用付諸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