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洲沒想到剛剛還嚇得渾身發顫的小女人,此刻居然沒心沒肺還開始調戲起自己來,有些無奈,緊抿的薄唇抿了抿,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她因為害怕自亂陣腳,他本來就心疼她,見她皺著眉頭都忍不住心疼,更何況要經過生產這一遭。
小女人那么怕疼,生產對女人來說就是一道鬼門關,她這么嬌弱,都不知道要怎么過這一關!
他恨不得替她疼!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宋硯洲深吸一口氣,微笑著道:“你在這里等一下,等下我們就去醫院。”
葉西西見到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也不忍心為難他了,從剛剛開始,雖然他一直表現出很鎮定的模樣,她還是從他顫抖的之間和緊抿的唇線看出他的緊張。
她乖乖點頭,“你再親親我,我害怕。”
“別怕,我很快回來,你先躺一下。”
宋硯洲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轉身大步離開房間。
一踏出房間,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宋振國等人,周淑蘭和宋曉蕓剛剛在廚房里的時候就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宋振國見到宋硯洲急匆匆將葉西西抱進房間里。
礙于身份,總不好直接闖進去問。
雖然大家都十分緊張,但也只能在東耳房外面候著。
直到宋硯洲出來時,三人立馬上前。
周淑蘭緊張地抓著雙手,“怎么了?西西沒事吧?”
“哥,我嫂子是不是要生了?”
宋曉蕓興奮得雙眼冒光,等了這么久,終于要和小侄子侄女們見面了嗎?
宋振國是最鎮定的,他問宋硯洲:“鎮上醫院那邊我和你媽已經提前去打過招呼了,要不今天就提前去住院吧。”
他們還不知道葉西西羊水破了的事情。
“羊水破了,”宋硯洲蹙著眉頭,“現在要立馬送醫院,我先去開車。”
前段時間他已經跟縣里的戰友打好招呼,今天去借車子將人送去醫院,雖然葉西西一直很肯定預產期是10日,但他早就計劃好提前兩天讓人住進醫院。
結果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
沒想到今天媳婦兒的羊水就破了,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現在去縣里借車已經來不及,只能去生產隊借牛車。
“爸,你先把棉被準備好,曉蕓,你去把準備好的待產包拿出來,再檢查一下有沒有漏的。”
宋硯洲有條不紊地交代,對周淑蘭說:“媽,你進去陪一下西西,她有些害怕。”
三人具是點頭,周淑蘭說:“你放心吧,媽知道怎么處理,路上小心點,快去快回。”
羊水破了,那就耽擱不起,要立馬送醫院了。
*
直到被送到醫院時,葉西西腦子還暈乎乎的,如果不是小腹處傳來一陣陣的抽痛,她還無法相信自己馬上就要生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幫她檢查,“羊水破了,宮口開了,馬上送產房待產。”
葉西西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她躺在推床上看著頭頂閃爍后退的燈光,害怕地抓住宋硯洲的手,無助地看著他,咬著牙讓自己深呼吸,冷靜。
宋硯洲緊緊握著她的手,跟著推車一起向前。
“別怕,很快就會好的,我在外面守著你。”
這時候因為醫療條件、社會觀念和產房管理制度,丈夫不被允許進入產房陪產,家屬只能在產房外等待。
葉西西也知道接下來的過程只能自己面對了,她不舍地松開了緊緊攥著男人的手,從私心上來說她也不想被男人看到自己生產時痛苦扭曲的表情。
誰不想在喜歡的男人心目中一直是美美的形象。
宋硯洲被葉西西臨進手術室前的那一眼看得一顆心揪疼。
站在接生室外聽著里面的動靜,他坐立難安,在心里暗暗祈求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