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聽到周圍的人在說話。
“……聽說昨天有個女同志生了一天一夜,娃還沒能順利生下來,我在外面聽著她那叫聲,可慘了,哎。”
“別提了,醫生說是難產,問家屬是保大還是保小呢。”
“……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
宋硯洲聽到難產兩字,身子有瞬間的僵硬,然后緩緩順著椅子坐了下來,只覺得腿有些發軟。
“產房里剛剛進了個女同志,叫得好大聲,不會也難產吧?”
宋硯洲有些發愣,目光冷颼颼朝說話的人射去,那人正說著話,突然感受到如有實質的冰冷,轉過頭來觸碰到宋硯洲冰冷的目光,一下子打了個顫。
連忙閉嘴。
“叫得這么大聲,怎么可能難產?你們不知道吧?難產的早就叫不動了,根本沒聲音的,沒力氣才會難產,聽聽里面叫得那么大聲,力氣多著呢。”
“有著力氣,嚷嚷做什么,等下有的是需要力氣的時候……把力氣都浪費在叫喊上面……”
宋硯洲蹭一下又從椅子上站起身。
平時媳婦兒就嬌氣得不得了,蚊子叮了一口起個包都要哼哼唧唧好久,心疼的他大半夜不睡覺也要把煩人的蚊子打了。
更何況現在是生孩子,該得有多痛!
他緊張得坐不住,滿腦子都是媳婦兒在產房里叫得那么凄厲的喊聲。
怎么回事?
是疼得受不了了嗎?
是不是生不出來?
如果一天一夜生不出來怎么辦?
保大保小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思考,萬一有什么事的話,他肯定是保自己媳婦兒。
孩子再重要,也沒自個媳婦兒重要啊!
他幾乎六神無主,怎么里面不叫了?媳婦兒到底進去里面多久了?
十分鐘?二十分鐘?
他慌忙地看著手表,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媳婦兒怎么不叫了?
是痛到沒力氣了嗎?
腦子里浮現剛剛聽到的那句“難產的早就叫不動了,根本沒聲音的,沒力氣才會難產……”
他一下子慌了神。
就在這時,接生室的門刷地開了。
“葉西西家屬。”
“在,我在。”
宋硯洲的心猛地一顫,聲音都是顫抖的,恨不得沖進去看個究竟。
白衣護士看了他蒼白的臉一眼,沖他笑道:“同志,你別著急,你媳婦生了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說起來你家小閨女這性子是真著急,才進產房沒多久就直接出來了,弟弟倒是個溫潤性子,十多分鐘后才出來,不過也算很快了,都是懂事的小娃兒,沒折騰你媳婦,你媳婦狀態很不錯,你來看看吧。”
別看這產婦瘦瘦的,那身體條件再生兩個都沒問題。
就是叫聲有點太大了,就沒見過哪個產婦叫得像她那么洪亮的。
宋硯洲聽到你媳婦狀態很不錯、小閨女、弟弟,頓時一股巨大的驚喜和幸福感涌上心頭。
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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