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將汽車開到哪里去,漫無目的的在這個城市轉著,突然覺得自己也真是犯賤,以前篤定白鳥離不開自己,所以很多時候都不知道珍惜兩人相處的時間,總覺得下次還有機會,兩人的日子長著呢,畢竟還有一輩子可以用來消耗。
白鳥對他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似的,他是能感覺到的,因為感覺得到,才有恃無恐。
但他沒有想過,明天和意外永遠都不知道是哪一個先來,人都可能突然死去,突然忘掉一個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兒。
他總覺得自己可能沒有那么喜歡白鳥,只是習慣了身邊有這么一個人而已。
但這段時間的折磨卻又在清晰的告訴他,他很喜歡,只是此前因為那卑劣的心思,所以懶得承認而已。
在這樣的懶得應付當中,一次次的消耗著女孩子付出的激情。
他的助理說得對,早晚會遭報應。
現在報應就來了。
秦鎏看著遠處,突然想著自己是不是被秦家那骯臟的血脈給影響了,所以到這個時刻,他想的不是放手,而是怎么不顧一切的將人鎖在自己的身邊,反正恨總比遺忘要好得多,秦家那么多卑劣的人,也不缺他這么一個,這是目前唯一能把白鳥留下來的辦法。
可看到她蓄著眼淚的眼睛,想到她這一次連命都差點兒沒了,想到她可能因為害怕,在河水里蜷縮了很久才被沖上岸,想到她掉進河水里的那一刻,或許都是在恨他的,這些卑劣的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何必在白鳥這也潔白的世界留下臟污。
秦鎏拿出一根煙來抽,但心里的火氣卻怎么都止不住,因為他現在本質上算是在糾纏別人的老婆,白鳥已經嫁人是事實,他為此還投訴了當地的婚姻系統,兩個連認知都不完全的人,居然能結婚,這不是笑話么?喻深的家人難道真的不構成拐賣人口么?這家人是在犯法。
因為他的投訴,那邊確實在認真核查這件事,但也有工作人員跟白鳥本人核對過,白鳥說自己一萬個愿意跟喻深在一起,所以這件事查到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
秦鎏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依舊是那邊工作人員的電話,一次投訴不行,他投訴兩次,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投訴這種辦法,妄圖去破壞白鳥跟喻深的婚姻。
但現在工作人員給他的答復依舊是一樣的,婚姻關系已經形成,沒辦法單方面的主持這兩人取消婚姻。
秦鎏冷笑了一聲,那邊的工作人員只覺得額頭都是冷汗,“秦先生,我們確實溝通過很多次,現場沒辦法判定白鳥小姐沒有自主意愿行使權,我們很多次都問過她,她是愿意的,而且白鳥小姐現在這個情況,她也挺喜歡喻家那邊,我們實在是沒辦法。”
“你們是不是眼睛瞎?她都變成那個樣子了,還無法判定?她現在知道喜歡到底是什么東西嗎?”
那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秦鎏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本來心里就憋著一股火,現在這股火燒得更旺盛了。
指望這群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還不如哄白鳥自己離婚呢。
可問題是白鳥現在壓根不愿意離婚。
秦鎏開車在外面轉了一圈兒,轉到臉頰上的巴掌不是那么疼了,才回到了白鳥現在待的地方。
白鳥跟喻深在外面種花,她正用鏟子在地上挖,喻深把花種進去,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但是這種默契在秦鎏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站在旁邊,臉頰上頂著一個巴掌印,沒動,拿出一根煙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