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快說啊!"王郎的假胡子都翹起來了。
"招撫!"鄧晨一拍大腿,"把能招撫的都招撫過來!"
劉林皺眉:"可任光不是拒絕了嗎?"
"誒~"鄧晨搖著手指,"任光是個硬骨頭,但河北就他一個硬骨頭嗎?"他壓低聲音,"若是能把劉秀封的太守招降過來..."
王郎的小眼睛頓時亮了:"妙啊!這不等于當眾打劉秀的臉嗎?"
鄧晨心里暗笑:就你這智商還當皇帝?他故作神秘地掏出一卷竹簡:”微臣夜觀天象,發現和成郡太守邳彤..."
"邳彤?!"張參突然跳起來,"那不是劉秀到河北封的第一個太守嗎?"
"正是!"鄧晨一拍桌案,"此人若降,其他郡縣必然望風歸順!"他在心里補充道:降你個大頭鬼。
王郎興奮地直搓手:"可他要是不降呢?"
鄧晨等的就是這句。他露出狐貍般的笑容:"那就告訴他...他家主子劉秀已經走投無路,連累得任光也要完蛋..."他故意頓了頓,"您猜邳彤會怎么想?"
劉林猛地一拍大腿:"他肯定會想――下一個就輪到我啦!"
“相爺英明!"鄧晨豎起大拇指,心里卻想:對嘍,這么一想,邳彤不連夜跑去信都找劉秀才怪!
王郎已經樂得找不到北了,連聲吩咐:"快!備厚禮!派能善辯之士去和成郡!"
鄧晨看著這群人歡天喜地的樣子,差點沒憋住笑。他借口"夜觀天象"溜回住處,關上門就笑得直打滾――這幫蠢貨,居然主動幫他去通知邳彤會師!
"來人!"他忽然正色道。
一個黑影從梁上翻下:"主人?"
"快馬加鞭去信都,"鄧晨撕下一塊布帛,咬破手指寫了幾行字,"告訴文叔,就說..."
"說什么?"
鄧晨眨眨眼:"就說王郎請他們吃團圓飯!"
當夜,三匹快馬分別奔向不同方向:一隊帶著厚禮去"招撫"邳彤;一個黑影帶著密信直奔信都;還有鄧晨的心腹,悄悄往和成郡方向去了――他得確保邳彤"正確理解"王郎的"好意"。
"天師妙計啊!"第二天王郎還在朝堂上樂呵呵地夸贊。
鄧晨摸著假胡子,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想:可不是嘛,這招"借你家的雞,下我家的蛋",可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
"報――!王郎使者到!"
邳彤正在庭院里擦拭佩劍,聽到傳報時劍鋒"錚"地發出一聲清鳴。他嘴角微微上揚:"終于來了。"
大堂上,王郎的使者昂著腦袋,活像只驕傲的公雞。他嘩啦一聲展開禮單,開始用唱戲般的腔調念道:"黃金五百斤,錦繡千匹,加封征東將軍......"
邳彤差點打哈欠――就這?他隨手拿起案幾上的橘子剝了起來,橘子皮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
使者臉色變了變,突然合上禮單,聲音冷了下來:"邳太守可知道,那劉秀已是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