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著這個,我就想起昆陽城頭看到的景象。"任光的眼中閃著光,"那時候我就知道,能帶領漢室復興的,非你劉文叔莫屬!"
劉秀突然覺得手中的酒杯重若千鈞。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有人為他點燃了希望的燈火。
任光醉醺醺地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雙向奔赴干杯!"
"什么雙向奔赴?"鄧禹小聲問馮異。
馮異笑著解釋:"就是主公想來信都找幫手,任太守盼著主公來救命,這不就..."
話音未落,任光已經"咚"的一聲栽倒在案幾上,鼾聲如雷。劉秀望著他即使醉酒仍保持整齊的衣冠,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風骨。
鄧晨在被劉林帶回邯鄲,做了所謂的“護國天師”,初時得不到信任,出了幾招抓捕劉秀的計策,雖然沒有抓到劉秀,但是反倒證實了計策沒問題,這鄧晨果然智多近乎妖,只是王郎的軍隊不給力,幾次都讓劉秀那斯逃脫了。這反倒增加了王郎、劉林對他的信任,只是李育、張參還對他有些嫉妒。
這個年鄧晨過得并不消停,不斷被劉林、王郎騷擾,不斷問計。但是他也通過與王郎政權的接觸,掌握了河北的形勢和動態,再加上他自己的情報網絡,也是對劉秀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這一天,他又被劉林叫了去。
在王郎的大殿之上,鄧晨聽著他們君臣討論著,自己卻置若罔聞。
"報――!"
傳令兵慌慌張張沖進大殿時,鄧晨正捧著茶盞研究上面的花紋。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被打斷"護國天師"的冥想時間了。
"慌什么!"王郎一拍龍案――其實就是張刷了金漆的破桌子,"沒看見朕正在與天師論道嗎?"
鄧晨慢悠悠放下茶盞,心想這"龍案"上的漆都快掉光了,還不如宛城集市上賣假藥的攤子氣派。
"稟陛下,"傳令兵結結巴巴道,"信都郡...任光那廝...把咱們的使者趕出來了!"
劉林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什么?!"
鄧晨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唉,任伯卿這人啊..."他故意欲又止。
"天師!"王郎急得從"龍椅"上蹦起來,頭上的冕旒串珠甩得啪啪響,"這可如何是好?"
鄧晨捋了捋假胡子――這是他為配合"天師"身份特意留的。他瞇著眼睛掐指一算,突然"哎呀"一聲:"不妙啊陛下!劉秀此去信都,若與任光合流..."
"那不就是狼狽為奸嗎!"李育插嘴道。
鄧晨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堆著笑:"李將軍高見!所以咱們得..."他故意拖長聲調,看著王郎急得直搓手的樣子,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