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劍修,在東洲確實是很難找尋的大人物了,不過周遲和白溪都是出門見過大世面的,周遲見過葉游仙那樣的云霧大劍仙,至于白溪,更了不起了,見過忘川之主。
那可是五青天之一。
所以兩人都沒有太過驚訝。
“寶祠宗應該有兩位登天,一個應該是那位寶祠宗主,另外一個,我想不出來,應該不會是那位副宗主石吏。”
周遲緩緩開口,談及東洲局勢,面對白溪,都沒有藏著掖著。
白溪問道:“找這位前輩出手,對付其中一人,另外一人,你自己上?”
周遲揉了揉臉頰,“那還能怎么辦?”
白溪說道:“那你膽子真大。”
周遲不不語。
現在這個境界,對上一個歸真巔峰還行,要是說登天境,他自己也心里沒底,但東洲之事,沒有什么依仗,更多依靠自己。
在東洲之外結識的朋友,滿打滿算能叫得動的,就只有兩人,海棠師姐和高瓘。
高瓘那家伙已經重修了。
海棠師姐,估摸著不太會來。
倒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周遲覺得自己那便宜師父裴伯,肯定打過招呼了,有些事情,要讓他自己解決。
其實裴伯的發心周遲也清楚,如果自己連一座東洲都闖不出來,那也會讓他失望。
揉了揉腦袋,思慮重重的周遲跟白溪已經臨近一座小山村。
這會兒正是晌午時分,那些個農夫剛插完秧,這會兒離開水田,正好要返回家中吃飯。
周遲跟白溪站在村口,周遲拍了拍白溪的狹刀,后者會意,將腰間的狹刀收起來,于是兩人就好像變成了一對閑逛的男女。
走進山村,周遲跟白溪兩人很快找到一家農戶,說要蹭一餐飯食,不過說是蹭,周遲還拿出了幾枚銅錢。
農戶一家三口,婦人是個熱絡的,一直擺手說不要錢,吃一餐粗茶便飯用不著,男人則是個木訥的,身材有些魁梧,黝黑的臉上只有些淡淡笑意,沒怎么說話,只是點頭。
至于那個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則是盯著周遲和白溪看,一雙水靈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吃飯之前,那婦人還給兩人端來一盆桑葚,招呼兩人嘗一嘗,看到兩人都吃了一顆,這才笑道:“我們鄉下比不得那外面城里,但這些桑葚很好吃,外面也吃不到的。”
之后吃飯的時候,婦人很是熱絡地將房梁上掛著的臘肉香腸都拿了出來,擺上桌后,兩人還請周遲和白溪上座。
吃飯的時候,周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臘肉放在白溪碗里,兩人對視一眼。
婦人看著這一幕,笑著開口,“好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話音未落,那木訥的男人忽然驟然一拳砸出,一股罡風在桌面掃過,撞向這邊的兩人。
但在罡風里,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雪白的拳頭,那拳頭很是小巧,但卻很有力量,一拳砸出,對上男人這一拳,砰然一聲巨響,男人瞬間倒飛出去,將墻面撞出了一個極大的窟窿。
白溪身形一動,直接跟著掠了出去。
就在那男人出拳的時候,其實婦人這邊也動手了,只是周遲這邊反應更快,一抹劍光不講任何道理的瞬間抹過了她的脖頸。
瞬間,婦人的人頭便掉落下來。
那個孩子渾身噼里啪啦響動,剛剛變成正常人身形,就已經被這邊的周遲一劍斬落一條胳膊。
他痛呼一聲,抬眼就看到一柄寒光凜凜的飛劍,此刻正懸停在他的眉心。
這個時候,白溪從外面也走了回來,看著周遲搖了搖頭。
那變成正常人身形,也顯得瘦小的男子盯著周遲,“你怎么看出來的?!”
周遲指了指那個墻上的窟窿,“很簡單,他穿著鞋。”
他說的自然是那個木訥的男人,這山野農夫,早上插完秧,吃完飯,下午明顯是還要繼續干活的,一腳泥濘,是不會想著穿鞋的。
“那你們明明已經吃了那果子!”
瘦小男子不明白,這一次刺殺他們耗費重金,買的對修士有用的珍稀毒藥,在那果子里下了毒,再加上這全部的布置,堪稱天衣無縫。
他們三人聯手之下,歸真境的修士,不是沒殺過。
“而且不是我們主動讓你進來的,你為何能懷疑我們?”
瘦小男子有些不甘。
周遲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一劍穿透了他的眉心,然后才走了出去,白溪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我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周遲點點頭,“當然了,他們怎么能確信我們會走進這里呢?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座山村里,全部都是殺手。”
“我說他穿沒穿鞋其實是騙他的,想顯得自己很聰明,實際上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在方寸境里下了苦功夫,他們微微的一點殺機,我都能感受到。”
周遲笑道:“總要在女子面前裝一裝的。”
白溪有些無語,“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周遲感受著四周的殺機,輕聲道:“因為不想騙你。”
白溪扯了扯嘴角,但還是很快問道:“現在怎么辦?”
周遲看著前面,說道:“不需要問,肯定是寶祠宗的手段,說不定你跟我的腦袋,在東洲野修的山水集市上,已經很值錢了。”
這些殺手的氣息駁雜,很顯然不是寶祠宗的修士。
至于山水集市,其實是一種服務于修士的集市,跟百姓的集市大差不差,但也有不同的東西,那就是那邊,可以懸賞殺人。
周遲之前經歷過一次刺殺。
“現在,殺完他們就好。”
周遲看了一眼白溪,輕聲道:“殺人的時候,小心些。”
白溪說道:“我知道了。”
周遲知道白溪誤解了他的意思,認真道:“殺人的時候別把對方的方寸物砍碎了,說不定有好東西。”
白溪聽著這話,眼睛放光,“周遲,你真會過日子。”
周遲笑道:“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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