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尉遲常還帶著軍隊經商呢,他就干凈了?
李平安還私底下跟南越人勾勾搭搭做生意呢,李平安就干凈了?
所以即便是宇文亮,之前養寇自重,甚至現在還在養寇自重,但是他只要不給自己找麻煩,不威脅定南州,他一點都不在乎。
更不會因為此事,跟宇文亮有絲毫的不快。
但宇文亮不這樣想。
實在是李平安表現出來的實力過于恐怖。
背靠崔家的崔家子,眨眼之間就淪落為階下囚,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雖然最后自己的運作,起到了頗為重要的作用。
但是宇文亮心里很清楚,李平安的造勢,動用各路人脈,才是核心基礎。
如果李平安收拾完姓崔的,轉過手來收拾自己,未必就做不到。
所以即便是李平安說了不會追究,也不感興趣,宇文亮還圍在李平安身邊兒解釋,甚至于將一些過往見不得光的事情拿出來給李平安說。
“宇文亮,差不多得了!”
一邊兒的尉遲云英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現在咱們要緊的事情,是處置眼前這幫人,李刺史可沒有心情聽你當年的故事!”
“平安兄,姓崔的真的是給我造謠,我真的沒有勾結山賊!”
其實從李平安開始大規模剿匪開始,宇文亮就已經暗中將自己手下那些賊人,全都轉換為了軍人。
與其他人養寇自重的人不一樣,宇文亮比較狡猾,他還吃空餉。
他養的寇,也不欺負老百姓,他專門跨境搶劫,專門打聽誰家銀號有存銀,誰家糧庫有糧食,他直接搶過來,然后運回來。
同時呢,因為吃空餉,他又白拿一份朝廷的餉銀。
當然,人家宇文亮不這樣想。
他認為自己的做法是,在自己替兄弟們掌握糧食、餉銀的基礎上,他們自己去找活路,養活自己去了。
別人因為朝廷發餉銀不足,各種鬧騰,他就從來不會。
他甚至還覺得自己挺偉大,起碼給朝廷解決了大麻煩,還維持了穩定。
不過李平安一剿匪,他就怕了,讓那些從賊的士兵,直接逃離了山寨,重新回到軍中做他的手下。
反正這些年也攢下不少的積蓄,拿大家昔日的俸祿,養活大家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
聽著宇文亮喋喋不休,李平安無奈地擺手,扭頭看向崔參軍,冷聲道,“不是,你們姓崔的,都那么壞么?”
“我有個老鄉,也姓崔,人家憂國憂民的都抑郁了,你倒好,就怕別人過得好!”
說著,李平安忍不住,過去就抽了對方一巴掌。
崔參軍看著憤怒的李平安,過來就抽了自己一巴掌,表情很是錯愕。
內心陰暗的人,本能地認為其他人的內心也很陰暗。
崔參軍從來不相信身邊兒的人,他以為李平安會跟他一樣。
可是李平安對于身邊兒確實不一定會信任,但是既然已經走上了合作的道路,李平安不至于現在就去拆臺。
李平安抽了對方一巴掌,扭頭看向惆悵的宇文亮,“別惆悵了,過來抽兩巴掌,解解氣,你要是還信不過我,咱哥倆就現場殺個崔家子,來加深一下感情!”
“嘿嘿,何至于此,殺他不用我們出手,一個被貶謫嶺南的崔家子,本身就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如今又出了這么多腌臜之事,他們崔家自己會動手的。”
宇文亮嘴上說著,手卻不肯有絲毫的懈怠,沖過去,對著崔參軍就是一頓猛踹。
“他娘親的,你很會挑撥離間嗎?”
“老子雖然沒出息,但不至于跟你一樣,養活一堆狗賊,欺負老百姓!”
“老子也是真刀實槍上過戰場的!”
“你拿什么跟老子比!”
李平安沒有阻止,宇文亮越打越上手,最后直接拿著刀鞘,往腦袋上砸,一會兒的功夫,崔參軍就已經頭破血流了。
“可以了,宇文司馬,再打他可能就死了!”
“你到底是想讓他死,還是活?”
李平安抽出刀來,“畢竟我比較善良,讓他活受罪我無法接受,所以我更傾向于給他個痛快!”
崔參軍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李平安是個實實在在的活閻王。
連忙哀嚎道,“我不想死啊,你們還是打我吧!”
“你他媽的能更賤一點嗎?”宇文亮看不下去,舉起刀鞘對著臉就又是一頓輸出,而李平安手里拿著刀,被宇文亮的部曲給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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