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像一塊冰。
“周哥!”孟子涵嚇得手一哆嗦,發卡掉在了地上。她急忙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手上的動作更加慌亂,“您回來啦!我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她話音未落,周士呈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冰冷的目光在她還沒盤好的頭發上掃過,下一秒,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孟子涵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孟子涵的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又麻又燙。
眼淚一下子涌上了眼眶,卻被她死死地忍住,不敢掉下來。
“我跟你說過什么?”周士賢眼神狠厲,冷聲道,“我說了,不會弄就去沙龍!你這盤的是個什么東西?!雞窩嗎?!”
孟子涵忍著劇痛,急忙搖頭解釋:“對不起,周哥,我……我以前都是這么盤的,真的……真的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巴掌重重地落了下來。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打得她耳朵“嗡”的一聲,半邊臉徹底麻木了,嘴里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誰準你頂嘴的?!”周士賢冷冷地俯視著她,滿臉厭惡,“你以前弄得要是好看,我用得著讓你去沙龍?你是存心想頂著這么個丑樣子出門,好讓我的生意伙伴都看我笑話,是不是?!”
孟子涵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順著火辣的臉頰滑落,卻不敢哭出一點聲音。
她急急地低下頭,聲音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劇烈地顫抖著:“對不起……周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去沙龍……”
周士賢冷哼一聲,嫌棄地甩開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毫無價值、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就給我從這里滾出去!”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升起,遮住了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冷意。
“我再給你二十分鐘。”他吐出一口煙圈,“把頭發給我重新弄好。還有,臉上的妝給我鋪厚點,別讓人看出來你這張臉剛挨過打,晦氣!”
孟子涵咬著牙,一只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眼淚模糊了梳妝鏡里那個穿著漂亮粉裙、卻狼狽不堪的自己。
可她不敢多說半個字,也不敢耽誤一秒鐘,只能拼命點頭,顫抖著應道:“……好。”
孟子涵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卻死死憋著,不敢讓它們掉下來。
這一滴要是滾下去,精心遮蓋的紅腫和蒼白就全完了。
周士賢只給了她二十分鐘,拆東墻補西墻的時間都不夠,哪里夠她重新畫一個完整的妝。
她只能咬緊后槽牙,仰起頭,拼命眨眼,把那帶著疼痛、羞辱和恐懼的酸楚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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