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哼一聲。
“行了吧你!就你那天天喝酒抽煙不運動的習慣,得這病是遲早的事!現在能把錢從她手里摳回來,總比她一分不還強!你還想怎么樣?”
葉政華張張嘴,卻沒法再說什么。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瓶里藥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和葉政華粗重的喘息聲。
與此同時,孟子涵已經魂飛魄散地跑出了醫院。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回酒店,連跟前臺打招呼都顧不上,用房卡開了門就沖進去,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就往樓下跑。
她站在酒店門口,攔了半天才攔到一輛出租車,一上車就催促道:“師傅!去機場!麻煩您開快點!我趕飛機!”
司機是個熱心的中年男人,從后視鏡里看她臉色慘白,急得腦門上都是汗,還好心安慰道:“姑娘,別急,這會兒不堵車,誤不了飛機的。”
可孟子涵哪里聽得進去,她的心思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腕上的表,恨不得這車能長出翅膀來,立刻就飛到機場。
好不容易趕到機場,她沖到售票窗口,也顧不上看價格,改簽了最近一班飛往港城的機票。
看著售票員找回來的那點零錢,她才意識到,手里那點錢幾乎被掏空了,現在只剩下幾十塊硬幣和零鈔,握在手心里,冰涼冰涼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飛機在港城啟德機場降落時,正是下午五點多。
離周士賢給的七點期限,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她顧不上疲憊和腹中的饑餓,拖著行李箱擠出人潮洶涌的到達大廳,抬手就攔了一輛紅色的出租車。
“師傅,麻煩快點!去城南錦苑小區!”
一路上,港城璀璨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可孟子涵無心欣賞。
她的心慌得厲害,眼眶陣陣發酸,幾乎要掉下淚來。
她太清楚周士賢說一不二的脾氣。
如果今晚她真的遲到了,他絕對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那些在港城享受的一切,名牌、豪宅、被人奉承的虛榮,都會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出租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穿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割肉。
等她終于趕到那棟高級公寓樓下時,時間已經指向了五點四十。
她把行李箱隨手丟在玄關,鞋子都來不及換,就急匆匆地沖進浴室。她擰開花灑,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斗澡,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就裹著浴巾沖到衣柜前。
那套周士賢特意從法國訂購的粉色小禮裙被她粗暴地扯出來,胡亂套在身上。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跑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開始飛快地涂粉上妝。
因為心慌手抖,化妝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幾支昂貴的口紅滾落得到處都是。
她也顧不上去撿,只是抓起粉撲,拼命地往臉上拍著粉,試圖遮住自己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驚惶。
時鐘滴答滴答往前走,孟子涵緊張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就在她笨手笨腳地拿著發卡,努力想把濕頭發在腦后盤成一個像樣的發髻時,門口忽然傳來“咔噠”一聲,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門被推開,周士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