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給予漁民的饋贈是真,可帶給漁民的苦難也是真的。”
“當她給予我們饋贈的時候,我們要獻上最虔誠的感謝。當它掀起風暴想要吞噬我們的時候,我們也要盡最大的能力去保護自己不受侵害。”
王肖苦笑一聲,深深地吸了兩口煙:
“道理我都懂,就是這心里頭部不舒坦啊!”
王子文極目遠眺,狠狠吸了兩口煙,把煙頭捻滅了,等吐出幾個長長的煙圈,這才緩緩開口:
“想想王叔,被多年的老兄弟背刺,他要怎么消化這些情緒?”
王肖繼續沉默著不說話。
昨天晚上,他爹和大哥坐在客廳里,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今早起床經過客廳的時候,玉冰燒的酒瓶子倒了一地。
兩人在甲板上說了很長時間話,直到阿正和趙海平釣了兩輪魚,大哥停下船收第一網的時候才起身幫忙。
趙海平站在起重機旁邊,如同當初的大哥一樣,伸出右手食指帶著一臉凝重的表情,鄭重地按下那個代表開關的按鈕。
起重機慢慢地開始運行,拉著拖網的繩子被一點點收回。
收完繩子之后,漁網也被一點點拉上來,出海的時候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魚包,被高高地吊在甲板上。
“咱們的運氣真好。”
嘩啦啦的水聲中,王子光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住。
雖然漁網還沒有拉開,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漁貨,不過單看這一網的數量,少說也值個四五百塊錢。
拉繩的活兒基本都是王子文干的,因為他的運氣最好,只要上手就不敢換人,怕運氣斷了。
隨著漁貨爭先恐后地鉆出漁網落在甲板上,幾人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一網都是值錢貨啊!”
阿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兩只眼睛都開始發光。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笑容來,這一網青斑、石斑、紅斑占大多數,而且個頭都不小,待會兒挑揀起來也不費勁。
阿正帶著趙海平去開船,王子光自覺去整理了拖網,等船開了就下了第二網。
然后,就搬著小馬扎坐下開始挑揀漁貨。
眼看著手里的一條條斑魚,隨便拿起一條都有壓手的感覺,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勁兒。
等到十一點的時候,漁貨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前面跟著阿正學開船的趙海平又去了廚房做飯。
他從船頭到廚房的時候,咧嘴笑個不停,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樣。
“我說海平,你這是想到喜歡的姑娘了,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王子光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嘿嘿,姐夫,剛才阿正讓我上手開了一段,再過兩個月我肯定也能學會開船了。”
趙海平眉宇間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住,如今船上的活計他都學得差不多了,就差學開船了。
等到學會開船了,離漲工資也就不遠了。
想想出一次海的收入,趙海平的心忍不住就火熱起來了。
以前,他是兩家的累贅,親生爹娘嫌棄他,養他的三叔三嬸防著他,他一個人過得辛苦。
可如今,他認了新爹娘,還有了一份這么好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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