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幾個打打鬧鬧,吃了早餐下了第一網,阿正和趙海平去了廚房收拾鍋灶,
王子光巴巴地去船頭和大哥學開船,王子文則和王肖一塊兒在甲板上吹風。
兩人坐在兩把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個茶壺兩個茶杯。
茶葉是昨天去小舅家順的毛尖,小舅一臉肉疼,不過王子文牛嚼牡丹,品不出個一二三來。
“肖兒,張悅家到底什么情況?”
自從自己發現海藏到現在,“大海撈針”的工作一直都是鄭勤、王軍和趙寧三人負責。
月初下雨的時候,王子文去了趟鎮上和三人一起說了說現在的情況。
經過長時間的刮底網打撈,一點點向外擴散之后,基本已經能確定大概的位置了。
雖然不知道“海葬”價值幾何,但從目前撈出來的零星的被海水沖出來的寶貝來看,有很大可能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
王肖以前什么情況張悅肯定知道,如今雖然和正常人一樣了,但是彼此年齡相差了六歲。
“大海撈針”的事情作為老王的鐵桿兄弟,肯定也參與了。
王子文想著,老張之所以在王肖恢復正常的第一時間,就讓自己的女兒和王肖相親,想和老王的關系更親近是假,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這批寶藏。
甚至,說不準還想趁著這次機會聯合外人,在關鍵時刻反水,拿了全部寶藏不說,還要給老王致命一擊。
要不然,老張也不會“一女嫁二夫”,讓女兒和王肖相親的同時,又跟戰于野處著。
攀上戰家,估計也是想在關鍵時候讓戰家出一把力,徹底取代老王,占據老王多年打拼的一切。
這些事情王子文能想到,老王和小舅自然也想到。
所以,王子文今天才會找機會問問王肖。
王肖正端起茶杯喝茶呢,聽了這話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我大哥已經在調查了,莞市有個叫‘土爺’的,早年也在咱們這邊混飯吃,后來和我家有了生意沖突,被劉叔、我爹、鄭叔和趙叔聯手趕到莞市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想著要報復回來,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王子文點點頭,只要知道敵人是誰,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那胖爺那伙人……”
“找上飛仙的正是‘土爺’手底下龍蛇虎豹四大護法之一的蛇爺。”
“飛仙找的那幾個人,是常年混江湖的一伙兒亡命徒,本來準備完事之后直接偷渡到港島那邊的。”
王肖解釋了幾句,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子文瞥了他一眼問:
“怎么,舍不得的張悅?”
王肖苦笑一聲,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小時候出事那次,是張叔拼命把我救出來的,為此他差點丟了一條命,養了一年多才慢慢恢復。”
王子文抬起眼皮,沉默著看向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都說海上無風三尺浪,文明號前行的時候略有些顛簸,但是漁民很喜歡這種感覺。
可要是到了真正的風和日麗,海面平靜的沒有半點風浪的時候,一準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良久,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嘴唇,才沉沉地說了一句:
“人心就像大海,誰也不知道這一刻的平靜之下醞釀著怎么樣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