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網漁貨挑揀完之后,趙海平又自覺地進了廚房做飯。
阿正閑的沒事,站在廚房門口抱著兩條胳膊看著他,笑瞇瞇地說:
“海平,你如今可是得了軟骨病的人,干不了重活,以后一天三頓飯就全包了吧?”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趙海平也不和剛上船那么拘束了,聽見阿正跟他開玩笑,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要真得了軟骨病,你好意思讓我做飯?”
阿正“嘿嘿”笑著不說話,眼珠子卻滴溜溜地亂轉。
新船再有兩個月就能下海了,他必須要在這兩個月之內說動趙海平,跟著他和王肖一塊兒出海。
要不然,一天到晚三頓飯可就要受委屈了。
趙海平權當不知道阿正的心思,不過他權當不知道,反正不管怎么樣,他肯定是要跟著姐夫的。
中午吃米飯,炒了青菜,蒸了一條剛網上來的石斑,一個花菜炒肉,一個肉丸海帶湯,每一個都分量十足,倒也夠吃。
吃完飯,收拾完鍋灶,勤快的趙海平又去跟著王肖學開船了。
王子文幾人則坐在甲板上,抽煙喝茶,好不快哉。
王子光如今也適應了這愜意的生活,抽了兩口煙,看著遠方的大海,長長地吐出一口煙氣來。
“子文,我這些日子過得跟做夢一樣,活了這么多年都不知道錢這么好掙,出海還能這么……舒坦。”
王子文笑笑:
“二哥,以后咱們會越來越好的。”
王子光點點頭,掐滅手里的煙頭,眉宇間不由閃過一絲擔憂:
“子文,上次抓的那幾個人……”
王子文扭頭看過來,見二哥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略一思忖就開始給他細細解釋起事情的緣由。
以后新船回來了,二哥也要跟著大哥挑大頭,這些事情他也要知道一點。
海葬的事情王子文之所以沒有開始就說,主要是害怕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如今已經確定了大概的方位,也該跟二哥、阿正說了,畢竟到時候他們也有份。
王子光聽著弟弟一字一句,從頭到尾給自己解釋了事情前因后果,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臉上的表情也越沉重。
他本以為就是有人眼紅他們掙錢多了,這才想要謀財害命,沒成想背后竟然涉及了這么多事情。
等事情說完之后,王子文又鄭重叮囑:
“二哥,海葬的事情不是小事,一個不小心就會死人,其中的輕重你要心里有數。”
王子光重重的點頭,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已經跳得快要從喉嚨眼里鉆出來了。
“二哥,咱們是親兄弟,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新船回來之后,要交給你和大哥負責,但是……”
王子文說到這兒,又朝趙海平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子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隨即點點頭:
“子文,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不該他知道的不會讓他知道。”
正事說完,又到了收第二網的時候。
幾人到了甲板上,依舊由趙海平按下起重機,漁網被慢慢拖出海面。
隨著平靜的海面翻滾,一個大大的魚包被拉出水面,高高地懸在甲板上方。
海水如同大大小小的珍珠,嘩啦啦地落在甲板上,起重機緩緩下降,魚包懸停在眾人觸手可及的地方。
王子文伸手拉開拖網最下面的繩子,漁獲爭先恐后地落在甲板上。
周圍站著的幾人臉上忍不住又露出笑容來。
只見甲板上,各種各樣的螃蟹堆的密密麻麻,看個頭還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