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書在旁輕輕握住郁嵐風的手,“別擔心,我馬上安排專機,我們很快就能回澳城。”
郁嵐風看著他溫和如玉的眼神,點點頭。
祁錚胸膛暗暗起伏,看向窗外,轉身出去。
他走出醫院。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場小雨又沒下透。
原本就雜亂的街道和破敗的鐵絲網掛著水漬,讓人燥熱煩悶。
脫了身上的西裝甩進車里,解開襯衫領口,卷起袖子,靠在車門上抽煙。
閉上眼,眼前便出現六年前郁嵐風的樣子。
他被池家趕出家門,被池煦年打得滿身傷狼狽地倒在路邊的那天,也是池家和郁家聯姻的日子。
郁影帝帶著女兒來池家做客,賓客滿座。
當時的郁嵐風,還扎著馬尾,穿著公主裙,看見躺在路邊的他,還以為他是個叫花子。
她想給他包扎傷口被他拒絕了。
郁嵐風不認識他,可是他認得。
原本,池家的繼承人應該是祁錚,郁家和池家的這樁婚約,郁嵐風的聯姻對象也應該是他。
被趕出池家后,他在澳城無法生存,被逼當了混混。
郁嵐風被池家仇家綁架那次,他就在其中。
他知道郁嵐風喜歡的人是池玉書,但還是不能抑制地喜歡上她。
后來,他離開澳城到了東南亞,成了警方線人之后,他放棄了這些私人恩怨。
直到那天,他無意在酒吧看見池玉書和郁嵐風在吵架……
“祁總……”
華叔從醫院出來時,疑惑的看著祁錚手上的燃盡的煙頭。
“你手燒到了……”
祁錚這才回過神,將煙頭丟進地上一洼水漬里。
“和她說了?”
“已經和郁小姐說了,你知道的,她一直很相信盛幕白,還想再親眼見見盛老,我敷衍她說盛老現在已經去查盛微遙了,沒空見她。”
祁錚怔怔地看著水洼里那個熄滅的煙頭。
“她要回澳城了?”
“她哀求我再見一見盛幕白,可是盛喬蘭的病情也不容拖延,我跟她說,盛老也建議她給盛喬蘭換一個讓她覺得安全的環境,所以,她馬上回澳城了。”
祁錚回頭看了院子里,保鏢正將盛喬蘭的擔架床推出醫院。
池玉書摟著郁嵐風上車,一如從前他們恩愛的樣子。
車隊離去時,他能看見郁嵐風靠在池玉書懷里。
祁錚垂下長睫,“她走了,收網計劃才能如常進行,但是盛家不會讓他們把盛喬蘭帶離這里。”
他拉開悍馬車門,上車。
華叔扒在車窗上,看他打上火,臉上籠起更深的擔憂,“祁總,你要去哪?警方還沒有收網,你身份一旦暴露,就危險了。”
他拉著祁錚的手臂,手背青筋突起。
“祁總,別沖動,盛微遙只是在跟郁小姐玩游戲,郁小姐暫時不會有危險的,再忍忍,只要盛微遙完全信任你,拿到證據,你就可以跟郁小姐解釋了。”
祁錚甩開他的手,扶上方向盤。
“放心吧,我會活著回來的。”
祁錚一腳油門離開,路面上的泥點子噴了華叔一褲腳。
“祁總!”
華叔追著祁錚的車跑了幾步,可是車子已經決然離去。
他連忙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趙警官,祁錚太感情用事了!你得幫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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