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因察覺到對方在此事之上的坦誠,少微反而對他多了些欣賞,此刻便也不吝嗇地道:
“我覺得你很有頭腦,也有利爪和膽魄,且也很擅長裝模作樣偽裝,分明傷勢證據就在身上,還能在他們面前做出那樣肆無忌憚的模樣,方才就連我也險些被你蒙騙了。”
劉岐有些意外她竟會夸贊自己。
而雖是夸他的話,卻仍有一句“就連我也險些被你騙了”,可見她很難被騙,也是相當有頭腦的人——這的確也是事實,她天然戒備,很擅長自保。
劉岐不禁露出笑容,他“謙虛”道:“多謝,些微能耐不值一提,勉強多活幾日而已。”
氣氛莫名變得輕松自在,本是有些沉重艱難的話題,可她那些過于簡單直白的話,好似將這些潮濕血腥的東西拖到了日光下暴曬。
一切陰謀廝殺好像變成了動物間的天然捕獵,而一旦沾染上這種天然之感,便連生死殘酷中也透出了暢快豁然的氣息。心境便從狹窄幽暗里,走向了寬闊明亮處。
“不必謝。”少微語氣大方,繼而問他:“你愿意給我看身上傷口,又與我說了這些,也是出于示好?”
又是這樣直白分明的問話方式,劉岐一笑,道:“是示好,也是回報你的恩義。”
“你重傷了祝執,我今日才能這樣輕松應對。”他說:“當夜我既未能殺得了祝執,按說他必會親自尋來查驗——”
從起初便做了兩手打算,一是祝執身死,繡衣衛退回京中,之后的情況則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