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聞,心中一動。他早聞諸葛亮之名,只是未曾謀面。次日便將此事告知劉備,素來求賢若渴的劉備頓時來了精神,當即決定親往隆中拜訪。
因有荊州世家暗中打點,又得黃承彥悄然安排路徑,而諸葛亮也早已被說動,故而一拍即合。劉備與諸葛亮一番交談之后,發現諸葛亮果然乃大才之人,誠摯的邀請他出山。有諸葛亮和龐統的加入,劉備實力大增。
諸葛亮出山后,望著襄陽城頭那面搖搖欲墜的“劉”字大旗,向劉備獻上一策:“襄陽城防堅固,劉表雖弱,蔡、蒯二家尚在,強攻徒增傷亡。不如分兵:留關羽率一部繼續圍城,困其糧草;另遣趙云、張飛和黃忠領兵南下,取零陵、武陵、桂陽、長沙四郡。此四郡守將多是庸碌之輩,又與劉表離心,憑我軍銳氣,定可一舉而下。”
劉備依計而行。趙云、張飛領命南下,沿途果然如諸葛亮所料――零陵太守劉度見漢軍壓境,開城投降;武陵太守金旋負隅頑抗,被張飛一矛挑于馬下;桂陽太守趙范本欲聯姻示好,見趙云嚴辭拒絕,自知不敵,獻城歸降;長沙太守韓玄見老將黃忠出戰,自知不敵,遂獻城迎劉備。不出三月,荊南四郡盡入劉備囊中。
消息傳回襄陽,城中頓時人心惶惶。那些本就與劉備暗通款曲的世家,見劉備已得四郡,氣勢正盛,愈發坐不住了。此時劉備與諸葛亮親率大軍回師,兵臨城下,城中世家立刻響應,夜里悄悄打開了西門。
襄陽城內亂作一團。劉表在蔡瑁兄弟的護持下,帶著蒯越、蒯良及家眷從東門倉皇出逃,一路向南,直奔江夏。可江夏太守黃祖早已聽聞荊南四郡陷落的消息,又見劉表一行人狼狽至此,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黃將軍,江夏不可久留!”蒯越拉住驚魂未定的黃祖,“劉備拿下襄陽,下一步必取江夏。我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東投江東!”
黃祖遲疑道:“江東孫權,會容得下我們?”
蒯良冷笑一聲:“孫權有把柄在我等手中,怎敢不容?當年他為奪江東,暗中與我等秘密謀害孫策,此事若傳出去,足以讓他身敗名裂。憑此把柄,求他劃一郡之地休養,易如反掌。”
黃祖此時已無主見,只得點頭:“全憑二公安排。”
于是黃祖率水師護送著劉表及家眷、蔡家兄弟及蒯氏兄弟,順江而下,往江東秣陵而去。江面上的船隊借著夜色前行,蒯越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隱約的燈火,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江東如今亦是暗流涌動,周瑜、馬超與張昭相持不下,他們這伙“敗兵”的到來,或許能成為撬動局勢的關鍵。
只是他們不知道,此時的秣陵城外,馬超的奇襲部隊已悄然登陸,一場更大的風暴,正等著他們卷入。
江風卷著水汽,拍在秣陵碼頭的木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韓當立在碼頭棧橋上,望著遠處駛來的船隊,船頭那面隱在晨霧中的“馬”字大旗雖未完全展開,他卻一眼認出了那熟悉的輪廓。
“將軍!”待船隊靠岸,韓當快步迎上前,對著跳上碼頭的馬超抱拳行禮,鎧甲碰撞聲在空曠的碼頭格外清晰,“末將已按約定清空了西側渡口,城中暫無察覺。”
馬超頷首,玄色勁裝下擺還沾著江霧的潮氣,他按住虎頭湛金槍,聲音簡潔利落:“韓將軍守住碼頭,任何人不得進出,尤其是往世家府邸報信的。”
“末將明白!”韓當重重點頭,轉身對身后的水師喝道,“把住各個路口,弓箭上弦,誰敢妄動,先斬后奏!”
這邊話音剛落,馬超已翻身上馬,對著身后四千西涼鐵騎揚聲道:“隨我直奔秣陵!”
“喏!”鐵騎們齊聲應和,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卷著殺氣直撲秣陵城。
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秣陵城頭的寒意。程普扶著垛口的手凍得有些發紅,目光掃過城下那條隱蔽的小路――昨夜又有幾道黑影從那里溜了出去,帶著鼓鼓囊囊的行囊,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家世家在轉移家眷財物。
黃蓋從身后走來,手里攥著半塊凍硬的干糧,甕聲甕氣地說:“又走了兩撥,都是城南張家和李家的人。”
程普沒回頭,只是望著那片被霧靄遮住的密林:“沒抓到實證前,不必硬攔。這些人跑了也好,省得在城里礙事,真鬧起來,反倒讓藏在暗處的人得了空子。”
二人還欲交談什么,便聽到轟隆隆的馬蹄聲從遠處而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