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親衛跌跌撞撞闖了進來,手里舉著一封急報,臉色發白:“主公!北方急報……馬超……馬超在草原滅了鮮卑,據說……據說殺了百萬部眾!”
劉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把奪過急報,手指顫抖著展開。上面的字跡潦草卻刺眼――“涼王親率西涼鐵騎北擊鮮卑,三月蕩平其王庭,狼居胥山以南再無鮮卑蹤跡,西域諸國皆遣使稱臣……”
“啪”的一聲,急報從他手中滑落。劉璋癱坐在榻上,喃喃道:“百萬……他竟有這般兵力?那……”
他猛地反應過來――張任攻了兩年都未能得手,哪里是西涼軍弱,分明是馬超根本沒把益州放在眼里,主力竟早已轉戰草原,還立下如此驚天功勛!
“完了……完了……”劉璋額頭冒汗,只覺得后背發涼,“他若回身南下,以他滅鮮卑的勢頭,我益州……我益州如何抵擋?”
帳內的文武官員也炸開了鍋,有說“當速罷兵,向涼王示好”的,有說“應加固關隘,再請南中援軍”的,吵作一團。劉璋卻什么也聽不進去,只望著北方,眼中滿是驚惶――那個被他小覷的西涼霸主,正帶著橫掃草原的余威,即將返回長安。這個年,怕是再也過不安穩了。
襄陽城外,劉備的營帳里燈火通明,地圖上密密麻麻插著的小旗,標注著雙方的攻防態勢。他正與龐統商議攻城策略,親衛匆匆進來稟報了馬超橫掃草原、立不世之功的消息。
劉備捏著那份簡訊,手指微微發顫,良久才松開手,苦笑著搖了搖頭。龐統見狀,挑眉道:“主公,馬超此人,倒是塊璞玉,可惜被亂世磨得鋒芒太露。當年若能為朝廷所用,北方何至于亂成這般模樣?”
“是啊……”劉備望著帳外漆黑的夜空,聲音里滿是悵然,“他本是忠心報國,卻被天子猜忌,硬生生逼得反了。若當年朝廷善待于他,以他的悍勇,何至于讓鮮卑、羌胡在北方肆虐這么久?我等也不必在這荊州與宗親相殘。”
他想起當年與馬超的過往,那時馬超還是少年,眼神桀驁卻帶著赤誠,一心想為朝廷效力。誰曾想世事弄人,如今一個成了割據一方的霸主,一個卻在宗親間廝殺,徒耗國力。
“罷了,”劉備揮了揮手,將簡訊放在案上,“馬超的事暫且不論,襄陽城還得攻。只是……看著他在北方揚威,再想想我們在這里窩里斗,實在不是滋味。”
龐統捻著胡須,沉吟道:“天下分崩,本就不是一人能扭轉的。主公只需守住本心,先取荊州,再圖北伐,總有澄清寰宇的一日。”
劉備點點頭,卻沒再多,只是望著襄陽城頭的燈火,心中那股意興闌珊愈發濃重。同是劉氏宗親,同是想匡扶漢室,如今卻打得你死我活,而那個曾被朝廷拋棄的人,反倒成了守護北疆的屏障,這世道,真是諷刺啊。
徐州城外,曹軍大營的篝火映紅了半邊天,將每個人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曹昂手里攥著剛傳來的消息,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身旁的馬云祿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子修這是怎么了?瞧著比自己打了勝仗還高興。”
曹昂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干上,興奮得來回踱步,口中連聲念叨:“大丈夫當如是!大丈夫當如是!兩年時間,竟能把草原攪得天翻地覆,涼王這手段,我是真的服了!”
不遠處,周瑜正望著地圖出神,聞轉過身來,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沉穩卻帶著刻意引導的溫和:“子修稍安。涼王能成此功,固然是勇毅過人,但更要緊的是他看準了時機――鮮卑內亂之際雷霆出手,既揚了威名,又斷了北疆隱患,這步棋走得極妙。”
他走到曹昂身邊,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劃過北疆草原的范圍:“你看,涼王此舉,看似只在草原用兵,實則替整個中原擋了北疆的鋒芒。如今咱們剛拿下徐州,根基未穩,北境若亂,咱們腹背受敵,哪有精力經營此地?他這是在為天下守門戶啊。”
曹昂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公瑾兄是說,涼王并非只圖一己之功?”
“自然。”周瑜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仿佛早就料到他會如此問,“你想,以他的實力,若只圖私利,盡可在草原自立為王,何必傳回消息讓天下知曉?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北疆安穩,可安心經營中原。這份格局,非尋常武將可比。”
馬云祿在一旁附和:“公瑾兄長說得是,大哥向來如此,當年在西涼,便常說‘亂世之中,守土護民方為根本’。”
曹昂聽得心頭震動,再想起傳聞中馬超橫掃草原、護佑邊民的事跡,看向周瑜的目光多了幾分請教之意:“公瑾兄與涼王相識多年,依你看,他這般人物,所求究竟為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