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烏蘭達一眼,轉身走向軍帳深處,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遞給烏蘭達:“這是我們鮮卑祖傳的信物,帶著它,或許日后會有用處。”
烏蘭達雙手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此時,外面的雨漸漸小了,可帳內的氣氛卻愈發沉重。烏蘭達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他強忍著淚水,轉身走出軍帳,召集那1000金帳侍衛,準備踏上這未知而又充滿艱辛的求生之路。而軻比能則站在軍帳門口,望著烏蘭達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能平安逃離這場劫難,為鮮卑保留一絲血脈。
在斡耳朵城的東面,慕容雪魄的營地里,氣氛略顯沉悶。慕容雪魄坐在營帳首位,臉色陰沉,正懊悔不已地說道:“今日這場大雨實在可惡,若不是它突然降臨,說不定此刻我們已然攻進斡耳朵城了。”
烏力罕在一旁也不停地抱怨:“是啊,這雨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完全打亂了我們的進攻節奏。”
蘇赫也附和道:“若不是這場大雨,今日大王就已經踏入斡耳朵城,成就霸業了。”
慕容雪魄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營帳內的眾人,大聲說道:“諸位,切莫氣餒!雖說今日因大雨功虧一簣,但大家也都看到了,那軻比能的斡耳朵城里如今已是老弱婦孺盡數上陣,可見其兵力已然匱乏到了極點。我料定,他那斡耳朵城絕對堅守不下去了。”
他提高音量,繼續鼓舞士氣:“明日,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鼓作氣,必定能拿下斡耳朵城!到時候,城中的財寶、牛羊,還有那至高無上的權力,都將屬于我們!”
營帳內除了慕容雪魄的本部人馬,還有那些新近歸附慕容雪魄的部落首領們。這些首領們神色各異,有的眼中重燃斗志,有的則面露擔憂。畢竟今日的傷亡實在巨大,僅僅一天,慕容雪魄的軍隊就傷亡了一萬多,將近兩萬。
慕容雪魄自然察覺到了眾人的情緒變化,他走到那些部落首領面前,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說道:“各位,我知道大家心疼傷亡的兄弟們,但這是成就大業必須付出的代價。一旦拿下斡耳朵城,大家得到的回報將遠遠超過這些損失。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絕不能就此沉淪。”
一位部落首領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汗,我們自然相信您。只是這幾日連續攻城,兄弟們都疲憊不堪,傷亡又如此慘重,恐怕……”
慕容雪魄打斷他的話,堅定地說道:“我明白大家的顧慮,今晚我會安排好酒好肉,讓兄弟們好好休息。明日攻城,我也會重新調整戰術,盡量減少傷亡。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勝利必將屬于我們。”
眾人聽了慕容雪魄的話,雖心中仍有憂慮,但在他的鼓舞下,還是紛紛點頭表示聽從指揮。慕容雪魄看著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深知,此刻絕不能讓軍心渙散,必須帶領大家一鼓作氣,攻下斡耳朵城,否則之前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慕容雪魄吩咐下去安排酒宴,提前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似乎已然看到軻比能敗亡,斡耳朵城落入自己手中。得到慕容雪魄暗示的阿古拉,以部落長者的身份,在營帳中不停地活躍氣氛。他講著風趣的草原故事,引得眾人不時發出陣陣笑聲,沉悶的氣氛也因此稍微融洽了一些。
就在此時,雨夜里,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一記重錘,打碎了這略顯輕松的氛圍。營帳外頓時傳來一陣嘈雜聲,有士兵的呼喝聲,還有馬匹的嘶鳴聲。
慕容雪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露出明顯的不悅。好不容易才調節起來的氣氛,怎么外面又在鬧什么?他不耐煩地站起身,大步走向營帳門口,準備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營帳門簾被猛地掀開,一股冷風裹挾著細雨洶涌灌進,吹得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只見一名渾身濕透的男子,正是慕容雪魄部落留守的親信狼達雅,他一臉狼狽地沖進來,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慕容雪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不悅與疑惑,質問道:“狼達雅,你不在大營留守,慌慌張張跑來這里,究竟何事如此驚慌?”
狼達雅滿臉焦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大王,大事不好啊!兩日前,一伙漢軍如惡狼般殺入我們部落領地,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且,聽聞其他部落也大多遭遇敵手,如今咱們的部落正在苦苦支撐,情勢危急萬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