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這話仿佛一道驚雷在營帳中炸開,整個營帳瞬間為之一縮,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瞬間亂成了一團。將領們交頭接耳,神色慌張;部落首領們則面露驚恐,不知所措。
慕容雪魄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大聲反駁道:“不可能!那馬超的漢軍此刻正在斡耳朵城西南部攻城,怎么可能還有漢軍出現在我們部落領地?你是不是看錯了?”
狼達雅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大王,千真萬確啊!我一路快馬加鞭趕來報信,怎敢有半句假話。那伙漢軍勢如破竹,不少部落已然亂了陣腳,若再不回去救援,恐怕……”
慕容雪魄心中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一旁被他視為智囊的圖雅,急切地想從對方那里得到答案。
圖雅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匯報說道:“大王,一直以來,我們在馬超營寨周邊都安排了眼線,他們時刻都有消息傳來,可根本就沒見漢軍大營有過任何異常舉動,也從未見有軍士離開。”
慕容雪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眉頭緊鎖說道:“但是狼達雅不會無緣無故胡說八道。看來,如今這草原上還有一股漢軍,已然殺到了我們的部落領地。”
這時,巴彥部落的首領額爾敦憂心忡忡地向慕容雪魄匯報說:“大王,我們巴彥部落世代都在那片草原上生活,如今部落遭遇危難,我實在放心不下,懇請大王允許我回去回援,否則部落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一旁,蘇尼特部落的首領巴特爾也跟著說道:“是啊,大王!蘇尼特部落也正面臨危機,我得回去保護族人,還望大王成全。”
這兩人話音剛落,如同在原本就緊張的營帳中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那些原本依附于慕容雪魄的部落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眾人你一我一語,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叫嚷著要退兵,回去保護自己的部落。
“我們不能就這么放棄攻城啊,都到這個時候了!”烏力罕大聲吼道,試圖穩定局面。
“可部落要是沒了,我們在這里拼死拼活又有什么意義?”額爾敦紅著眼睛反駁道。
營帳內吵吵嚷嚷,亂成一團,慕容雪魄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心中又氣又急。他深知,一旦此刻退兵,之前為了攻打斡耳朵城所付出的巨大代價都將付諸東流;可若不回援,部落領地遭受重創,他這個大王的威望也將蕩然無存,以后恐怕再難凝聚這些部落。
額爾敦和巴特爾在營帳中四處奔走,不停地鼓搗著其他的部落首領。自攻城以來,這十四萬大軍損傷慘重,差不多已有六萬將士命喪沙場。而其中大多數犧牲的,都是這些依附于慕容雪魄的部落成員。相比之下,慕容雪魄的精銳本部損傷卻不大,這個情況也被額爾敦和巴特爾在此時提及。
慕容雪魄心中閃過一絲狠厲。此刻,斡耳朵城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被攻下。若是此刻回援,那斡耳朵城必定會被馬超的漢軍拿下,如此一來,豈不是給了馬超休整喘息的機會?到那時,自己很可能陷入兩面受敵的困境,能不能打過都尚未可知,更別妄想稱霸草原了。一時間,慕容雪魄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慕容雪魄看向一旁的烏力罕,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殺意,又不動聲色地瞄了瞄那兩個正說得起勁的部落首領――額爾敦和巴特爾。烏力罕與蘇赫心領神會,二人不著痕跡地靠近二人。就在額爾敦和巴特爾毫無防備之時,烏力罕和蘇赫突然拔起腰中長刀,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刃直接削向二人的頭顱。
“噗嗤”兩聲,鮮血飛濺而出,兩顆頭顱滾落在地,瞪大的雙眼仿佛還帶著未盡的驚恐與不甘。營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原本嘈雜的營帳變得落針可聞。眾人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看滿臉殺意的慕容雪魄,心中既恐懼又憤怒。
慕容雪魄掃視著眾人,大聲說道:“大敵當前,你們不思如何破敵,卻在這里擾亂軍心!誰敢再提退兵,這二人就是下場!我們已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斡耳朵城唾手可得,此時退兵,前功盡棄!只要拿下斡耳朵城,我們就能得到足夠的糧草、財寶和兵力,到時候回援部落,定能將那股漢軍殺得片甲不留!”
盡管慕容雪魄辭激烈,可營帳中那些依附于他的小部落首領們,個個眼中皆是閃爍著畏懼與擔心。眾人皆對他剛剛突然斬殺額爾敦和巴特爾的舉動心生不滿,但是又畏懼他的權勢,只能將不滿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此時看著慕容雪魄,眾人皆是一臉驚恐與木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