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雪魄的鼓舞下,士兵們原本因連日苦戰而略顯低落的士氣,瞬間被點燃。他們齊聲吶喊,吼聲震天,如同一股洶涌的黑色洪流,再次朝著斡耳朵城席卷而去。
云梯迅速搭上城墻,士兵們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全然不顧城墻上如雨般落下的箭矢和石塊。慕容雪魄站在陣后,雙眼通紅,緊握著拳頭,死死地盯著戰場,口中不停地咆哮著:“快!再快些!一定要在馬超之前拿下這座城!”
城頭上,軻比能的守軍在婦孺們驚恐的哭喊聲中,拼死抵抗。但面對慕容雪魄這近乎瘋狂的進攻,他們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烏蘭達和塔里木身先士卒,揮舞著長刀,砍向每一個試圖登上城墻的敵人,然而,鮮卑軍的傷亡人數仍在不斷攀升。
此時的斡耳朵城,已然成為了一片修羅場。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慕容雪魄一心只想搶在馬超之前攻下斡耳朵城,他全然不顧士兵們的傷亡,只是一味地催促著進攻,仿佛只要拿下這座城,所有的付出都將得到回報。而馬超在一旁冷眼旁觀,他深知慕容雪魄此舉雖看似勇猛,卻正中了自己的下懷,雙方的這場博弈,正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此刻,在東面抵擋慕容雪魄進攻的烏蘭達,手中的彎刀已然砍得卷了刃,他聲嘶力竭地大呼:“要增援!增援!”那喊聲中滿是絕望與焦急。
軻比能無奈之下,只能繼續逼迫婦孺們硬著頭皮上前,登上城頭堅守。
而在西南面抵擋漢軍的塔里木,今日卻感覺壓力驟減。當他得到東面快被攻下的消息后,看著漢軍又恢復到之前那種看似進攻實則保留實力的狀態,心中一緊,趕忙率領著自己這邊的手下,朝著東墻疾馳而來支援。
烏蘭達看到塔里木趕來,焦急地呼喊:“塔里木,這是怎么回事?西面那邊你不要防御了嗎?”
塔里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那漢軍今日攻城姿態減弱了不少,我看你這邊實在難以堅守,便率軍過來了。”
烏蘭達正欲開口讓他回去堅守西面防御,話還未出口,慕容雪魄的猛將烏力罕已經如兇神惡煞般率軍殺了上來。烏蘭達一抹臉上的血漬,一咬牙,眼中滿是決絕,怒吼道:“罷了!殺吧!反正城破在即,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了這群背棄長生天的王八蛋!”
說罷,烏蘭達揮舞著那把卷刃的彎刀,迎著烏力罕沖了上去。塔里木也毫不畏懼,大喝一聲,帶領著士兵們與烏力罕的部隊展開了殊死搏斗。
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城墻。婦孺們在一旁驚恐地哭泣著,但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她們也只能拿起簡陋的武器,試圖為自己和族人爭取一線生機。
慕容雪魄眼見城頭局勢膠著,心中焦急萬分,不停地催促道:“繼續砸!加大兵力,今日務必拿下城頭!”在他的命令下,更多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墻,喊殺聲震得人耳鼓生疼。
城頭的壓力陡然增大,鮮卑守軍們在這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軻比能竟親自來到了城頭。他雖已老邁,但那身姿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氣勢,手中的彎刀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看到首領親臨,城頭那些斡耳朵城的子民和戰士們仿佛被注入了雞血一般,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們深知,城在人在,城破則亡。于是,眾人抱著必死的決心,開始了死命的抵抗。
每一個鮮卑士兵都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用身體去抵擋敵人的進攻。婦孺們也不再恐懼,她們拿起石塊、棍棒,向著城下的敵軍砸去。一時間,城頭的防御竟又變得頑強起來。
慕容雪魄看著這一幕,心中又氣又急。他不明白,都到了這般田地,軻比能的手下為何還如此頑強。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棄,他堅信,只要再加把勁,這斡耳朵城終究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時,天空中烏云密布,仿佛也在為這場慘烈的戰斗而悲慟。電閃雷鳴間,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將戰場上的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使得整個戰場愈發顯得殘酷而悲壯。在這惡劣的天氣下,雙方的戰斗仍在繼續,誰也不知道,這場戰斗的結局究竟會如何,而草原的未來,也在這風雨飄搖中,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這場慘烈的廝殺一直持續到天色完全暗下來,盡管慕容雪魄一方傾盡全力,卻依舊沒能攻破城頭。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給交戰的雙方都帶來了極大的困擾。雨水模糊了士兵們的視線,地面變得泥濘不堪,使得行軍和作戰都異常艱難。
馬超那邊,在下雨之后便果斷鳴金收兵。西涼軍聽到收兵的信號,有條不紊地開始撤退,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慕容雪魄眼睜睜地看著馬超的軍隊輕易地撤離,心中怒火中燒,忍不住大罵馬超的無恥。他明白,馬超此舉定是看準了這惡劣天氣下攻城的艱難,故意保存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