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固微微一笑,腦海中似乎想起了誰,面色忽又陰沉下來,“我那不成器的玄孫,明明是我嫡系血脈,卻不斷勸我拜入無極城,還在暗地里勾結其他心向無極的修士,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若古輝是我嫡系血脈就好了,唉……”
逐風臺天塔之下。
古輝抬頭眺望那逐漸變得森冷灰黑的罡風,嘴角揚起一絲僵硬的笑容。
“沒想到,我這位師尊還真是修煉蠱尸道的天才。”
“飲用那尸濁心漿也才千余年而已,進展竟如此之快。”
“如此一來,晉升七境指日以待!”
他展開神識,感受著逐風臺內越來越多的死墳界氣息,頗為滿足。
“道尊已經復生,這將是我獻給道尊的第一份厚禮!”
“眼下,該把那幾個最礙眼的家伙除掉了。”
他森冷一笑,朝著逐風臺的地下監牢最深處行去。
地下監牢最深處,關押的是任家嫡系血脈。
必須有逐風大界主賜下的令牌,但如今看守監牢的也都是死墳界修士。
他如今進出,自是暢通無阻。
片刻后,他來到一座牢房前。
其中盤坐著一名面容冷峻的藍袍女子。
雙眉似劍,雙眸如月。
正是逐風大界主任固的“守”字輩玄孫,任家嫡系血脈,五境圓滿修士,任守岸。
“任守岸,咱們老祖很快就要晉升七境了。”
“很快,他就將成為我死墳大界的一員大將!”
“天荒大世時,有數不清的七境強者想要追隨幽冥尸葬道尊都沒有這個機會,你很幸運,任家所有人都將有此殊榮。”
“現在輪到你了,任守岸,不要執迷不悟。”
任守岸瞥了古輝一眼,“這具軀殼中的神魂,是古輝,還是死墳界修士?”
古輝似笑非笑,“都是,也都不是。”
“你不需要去糾結這些,你只需要知道,這樣才能活下來。”
“如今這下層天,只有攀上蠱道的這棵大樹才能活下來。”
“我死墳界所修乃蠱尸道,為蠱道最大分支之一。”
“你有資格成為死墳界修士,這是你的榮幸,很多人根本沒有資格,早早就成了我等資糧。”
“你的話很有誘一惑力,”任守岸平靜道,“但是,我拒絕。”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古輝失望搖頭。
然而下一刻,牢房之中卻爆發出極端兇猛狂暴的罡風。
只一瞬,牢房陣法便被轟得粉碎。
就連古輝也連帶著被震飛出去!
他迅速起身,望著緩緩走出牢房的任守岸,驚駭不已,“此等氣息,你……”
“沒錯,半步六境。”任守岸伸手一指,罡風凝作長針激射而去。
速度奇快無比。
還不等古輝有任何逃脫的念頭,便將其死死釘在墻壁上。
“我以陣法鎮壓,又用尸濁心漿日日澆灌,你怎么還能……提升?!”古輝難以置信。
“你們還未將我囚禁之前,我去了一趟無極城,還記得嗎?”任守岸緩緩道。
“你去聆聽炎照主講道的那次?!”古輝睜大雙目。
“正是,”任守岸平靜道,“炎照主開壇講道,任某受益良多,隨時都能晉升六境,以我的修為,無極城想必也能接納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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