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北地。
如今的下層天北地,無極城儼然已是一座龐然巨物。
但在無極城之外,還有著諸多小勢力。
這些如同棋子一樣散落于北地的小勢力,絕大多數都是中等大界所建立。
其最強者,也不過是一名六境修士而已。
要么投靠蠱道,要么拜入無極城,沒有第三個選擇。
不過,即便如此,很多勢力還是不愿拜入無極城。
原因無他,不夠自由。
一旦奉那炎照主為尊,成為無極城的一員,便要受無極城節制。
哪怕上頭下令,讓他們立刻登上城頭與蠱魔、蠱修殊死戰斗,他們也得上,否則定會被處決。
但如果不入無極城,則可以保留這么一份自主權。
有些人本著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原則,始終沒有拜入無極城。
逐風臺,就是這么一個小勢力。
它位于無極城西北三十一萬里處。
逐風臺的修士,大多數都出自逐風大界。
下層天未被封閉之前,逐風臺算是天符的小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天符上貢。
只不過,天符做事卻不怎么地道,并未通知逐風臺此事。
此時此刻,逐風臺內。
逐風臺大界主,六境修士任固高坐天塔絕巔,不斷感悟周遭呼嘯而過的罡風。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里建立逐風臺,正是因為此地高空之中有著極為強烈的罡風,最是適合他的修行。
罡風猶如一萬把帶著倒勾的利劍,不斷切割他的身軀。
身軀上的疼痛,還只是萬分之一。
神魂深處的劇痛,才是他這般痛苦的根本。
感受到體內的罡風本源已經凝結完畢,他頓時強忍著疼痛低喝一聲,“九天罡風,塑我道基!”
“來!”
罡風本源于體內噴薄而出,瘋狂沖擊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瓶頸。
嘭!嘭!嘭!
連續三次碰撞,瓶頸仿佛已經到了被沖開的關鍵時刻。
然而,罡風本源后繼無力,這層瓶頸便又重新合上,宛若遮天蔽日的山脈鎮壓下來。
罡風本源立刻衰弱下去,再無沖擊瓶頸的可能。
噗!
任固噴出一大口血來,氣息也一陣萎靡,但神色卻很是欣慰。
“又失敗了,不過,比上次情況好了很多,那層瓶頸就快要被沖破了!”
這是他第六次沖擊七境。
毫無疑問又是失敗。
眼下光景已不比從前,若是遲遲無法沖擊七境,就無法守住逐風臺。
要想茍全性命,就不得不投奔無極城。
但他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權力。
這才一直拖到現在。
“這罡風凝漿還真是不錯,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還有此等仙物?”
任固拿起一旁造型精致的雙耳瓶,又豪飲了一口罡風凝漿。
頓時感覺,體內那已經偃旗息鼓的罡風本源,似乎又有了重新振作的趨勢。
“古輝啊古輝,我平時真是沒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