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微微抬眸,對上葉銘澤那雙與傅程宴有幾分相似的鳳眸。
他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但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探究,并沒有逃過沈書欣的眼睛。
她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角,弧度優雅得體,帶著屬于名門千金特有的從容與疏離。
指尖輕輕晃動著杯中澄澈的果汁,沈書欣的語氣平靜無波。
“葉先生似乎對我們夫妻的私事很感興趣?”
她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目光清亮,不閃不避。
沈書欣還記得,她和葉銘澤沒見幾次時,他就很好奇她和傅程宴之間的感情。
葉銘澤低笑一聲,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傅總前陣子……經歷特殊,難免讓人擔心你們之間是否生了嫌隙。”
他語速緩慢,每個字都像是不經意,卻又帶著精準的試探。
“勞葉先生掛心。”沈書欣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她微微側身,目光投向不遠處傅程宴的背影。
男人身姿挺拔,背影帥氣,即便在人群中,也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程宴他只是暫時忘記了一些事,但這并不影響我們是夫妻的事實。有些東西,刻在骨子里,忘不掉,也丟不開。”
她的話說得模棱兩可,讓人有遐想的余地。
葉銘澤眸色幾不可察地沉了沉,面上笑容不變,心底卻泛起一絲冷意。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她越是表現得云淡風輕,越是滴水不漏,就越說明傅程宴對她的影響依舊存在。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需要的是裂痕,是猜忌,是足以讓傅程宴方寸大亂的弱點。
“看來是我多慮了。”葉銘澤舉了舉杯,笑意未達眼底,“祝傅總和沈小姐,一直能夠這么恩愛。”
葉銘澤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身融入人群,只是那背影,比來時更多了幾分陰郁。
沈書欣看著他離開,一直挺直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指尖微微發涼。
她并不害怕葉銘澤,但被這樣一條毒蛇在暗處盯著,總歸讓人不適。
沈書欣深吸一口氣,也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干凈,清甜的味道壓下心底翻涌的思緒。
與此同時,二樓。
傅程宴已經跟著傅長天來到了書房。
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傅程宴站在窗前,看著庭院里影影綽綽的燈光,背影挺拔而孤峭。
傅長天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背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
“程宴,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銘澤他……終究是你的弟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后,你們兄弟倆能不能……試著好好相處?”
傅程宴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如同浸了寒潭的墨玉,沒有任何溫度地落在傅長天臉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書房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