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聽見傅長天這一番逆天的話,都懶得點評。
豪門中,本就多事端。
傅長天這是好日子過多了,只顧著他的倫理,不管傅程宴的死活?
葉銘澤這個人,哪兒是面上看上去這么簡單!
再說了,傅程宴遠赴海外那一次,就是葉銘澤給他下套。
沈書欣第一次覺得,也難怪傅長天對經商不感興趣。
這腦子,不夠用。
葉銘澤站在一旁,唇角那抹恰到好處的淺笑依舊掛著。
只是,他深邃的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冰冷的暗芒。
他微微低頭,掩飾住那瞬間閃過的戾氣。
再抬頭時,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爺爺您別動氣,是我不該來,讓您不高興了。”葉銘澤語氣謙遜,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他轉向傅長天,“我們先去旁邊吧,別打擾他們。”
他及時讓步,顯得格外識趣,卻又透著一絲隱隱的難堪。
傅長天看著葉銘澤這副隱忍的樣子,再對比傅程宴和沈書欣的冷漠,心頭那股因為愧疚而偏袒的情緒更盛。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葉銘澤的肩膀,低聲道:“走吧,我們先去旁邊休息會兒,等你爺爺氣消了再說。”
看著傅長天帶著葉銘澤走向宴會廳角落的背影,沈書欣心底一片冰涼。
她抬眸看向傅程宴,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側臉冷硬,顯然心情也極為不佳。
“沒事了。”
他低頭,對上她的視線,聲音低沉,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中的小念安身上,小家伙似乎被剛才的動靜嚇到,扁著小嘴,眼眶紅紅。
傅程宴伸出食指,極輕地碰了碰女兒的臉頰,動作很小心。
周圍的賓客雖然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么。
但傅老爺子發怒,傅長天帶著一個陌生年輕人走開。
這畫面足以讓精明的他們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竊竊私語聲再次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打轉。
沈書欣挺直了脊背,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心底更煩躁了些。
傅家,就傅長天一個人像是游離在外的孤魂,做事總是找不著北。
今天是小念安的滿月宴,他是一點不顧及他們的感受!
傅程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他說道:“爺爺,這里有點悶,我帶書欣和念安去旁邊透透氣。”
傅老爺子揮了揮手,臉色依舊不好看。
“去吧去吧,照顧好書欣和孩子。”
尚琉羽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她臉上笑意溫和,不想讓沈書欣擔心。
“書欣,別多想,有我們在。”
同為女人,沈書欣心疼尚琉羽,她遞給尚琉羽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后和傅程宴往露臺走。
她的確需要和傅程宴惡補葉銘澤的信息。
但其實,沈書欣對葉銘澤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露臺夜風微涼,吹散了廳內令人窒息的喧囂和渾濁的空氣。
沈書欣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感覺胸口的悶堵稍稍緩解。
傅程宴站在她身側,沉默地看著庭院里影影綽綽的燈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融在夜風里,有些聽不真切。
“那個葉銘澤……”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到底是誰?”
其實,傅程宴心中有猜測,只是沒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