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側過頭,看著他被夜色模糊的冷峻側臉。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
她忽然覺得,失憶的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弟弟”和明顯偏袒的父親,或許會比以往無所適從。
她輕輕晃動著懷里的念安,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是你父親在外的兒子,也就是你的……弟弟。之前一直在國外,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她簡意賅,沒有多余的評價,只是陳述事實。
沈書欣的話,也印證了傅程宴心中的猜測。
那個人,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我知道了。”
他低聲說,沒有再追問。
有些事,不需要記得,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齟齬。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和懷里念安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傅程宴之前稍微和沈書欣講過葉銘澤,她回憶片刻,緩緩道來。
而在宴會廳的角落,葉銘澤端著一杯紅酒,目光穿過人群,遙遙落在露臺上那對相依的身影上。
傅長天正在他身邊低聲說著什么,似乎在開導他。
葉銘澤唇角噙著那抹不變的淺笑,眼神卻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
沈書欣和傅程宴重新回到了場內。
傅長天卻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傅程宴的身邊,語氣淡淡:“程宴,跟我走,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傅程宴看了一眼沈書欣,她朝他點點頭,傅程宴這才和傅長天離開。
他和她之間細微的動作,全部落入葉銘澤的眼中。
男人望著傅程宴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感情,瞧著可不像是程馨月說的那樣“好破壞”。
那女人,還真是個廢物。
葉銘澤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隨即被完美的溫和面具覆蓋。
他朝沈書欣走去。
夜晚吹進來的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那雙與傅程宴有幾分相似卻更顯陰柔的眸子,在夜色里顯得深邃難測。
“嫂子?”
他在她身側站定,聲音溫和,故意這么喊著。
沈書欣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男人現在說話怎么怪怪的。
但一看葉銘澤臉上那禮貌的笑,沈書欣又覺得剛才是錯覺。
不過,她不喜歡葉銘澤這么喊她。
葉銘澤也看了出來,他失笑:“抱歉,沈小姐,我開玩笑的。以前見你第一面時,我也沒想過,和你還有這么一段聯系。”
被他一提醒,沈書欣想起和葉銘澤的初見。
那時候還在她的公司樓下!
沈書欣后知后覺發現一件事,葉銘澤也許在那時就盯上了她。
他遠比她想的,埋伏得更深。
只是后面的合作順利結束,又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葉銘澤……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小姐,我很好奇,你和他之間的感情,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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