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白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地翻涌,試圖沖破迷霧。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一片沉靜,只是那沉靜之下,暗流涌動。
“我知道了。”他低聲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趟沈家。”
尚琉羽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但愿這次,她這個可憐的兒子,能抓住挽回的契機。
……
夜色已深,黑色邁巴赫如同暗影般滑入沈家別墅所在的道路,最終無聲地停在了那道熟悉的雕花鐵門外。
傅程宴沒有下車,只是降下車窗,任由微涼的夜風灌入車內,吹散他心頭的些許躁意。
他抬眸,望向二樓那個熟悉的窗口。
那里曾經是屬于他和沈書欣的臥室,此刻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他知道,她就在里面,或許已經安睡,或許……也和他一樣,正被紛亂的心緒困擾。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傅程宴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卻也藏著一絲緊繃。
解釋……
他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需要做這樣的事。
可母親的話語,以及沈書欣那雙盛滿失望卻強裝平靜的眼睛,都讓他明白,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車載時鐘的數字無聲跳動,從深夜跳向凌晨。
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別墅二樓主臥內,沈書欣其實并未睡著。
她側躺著,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細微風聲,腦海里卻不斷回放著尚琉羽后面又打來的那通電話,以及傅程宴在咖啡廳里沉默掙扎的樣子。
“他沒和程馨月發生過任何關系。”
這句話像是一道微光,試圖穿透她心間厚重的陰霾。
可隨即,更多的畫面涌現。
鷺島酒店大堂他抱著程馨月離開的背影,夜市里他與程馨月相對而坐的和諧,還有他一次次因為程馨月而對她展露的疏離……
信任的基石一旦動搖,重建便顯得異常艱難。
她輕輕翻了個身,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心底一片混亂的澀然。
第二天早上,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晨曦即將驅散黑暗。
傅程宴在車里坐了一夜,眼底帶著淡淡的血絲,下頷也冒出了些許青茬,略顯疲憊,卻無損他周身那股清貴冷峻的氣質。
他推開車門,長腿邁出,倚著車身,靜靜等待著。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空氣帶著沁人的涼意。
終于,那扇厚重的別墅大門被輕輕推開。
沈書欣穿著一身素雅的家居服,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她似乎沒想到他還會在外面,腳步在門口微微一頓,清晨的涼風拂過,讓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
四目相對。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他向前一步,聲音因一夜未眠而帶著幾分低啞:“我們談談。”
喜歡我接受聯姻離開后,總哭紅眼請大家收藏:()我接受聯姻離開后,總哭紅眼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