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書欣通話結束,尚琉羽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回了傅家。
她在客廳里等了很久,終于等到傅程宴回家。
男人解開了西裝最上面的扣子,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公司積壓的事務,還有……沈書欣那雙平靜無波卻深藏失望的眼睛,都讓他心神損耗。
“程宴。”尚琉羽端著一杯溫茶走進來,輕輕放在他面前,“和書欣……談得怎么樣?”
傅程宴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
“她不肯回來。”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尚琉羽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她這個兒子,失憶后性子愈發冷硬,有些話,她必須問清楚。
“媽知道你現在很多事不記得,但有些界限,媽得提醒你。”尚琉羽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你和程馨月……在她住在老宅這段時間,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傅程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尚琉羽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些:“男女之間,不該發生的事。”
傅程宴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他眉頭蹙起,放下茶杯,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沒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未有過。”
尚琉羽懸著的心瞬間落回實處,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程宴,你去跟書欣解釋清楚。她介意的是這個,她親口跟我說的,她沒法接受你和其他女人有過親密關系。”
傅程宴的眸色沉了沉。
他想起在沈氏集團咖啡廳,沈書欣看著他時,那執拗又脆弱的眼神。
原來她一直在意的,是這個。
“我找過她。”他聲音冷了幾分,“解釋過程馨月已經搬走。但她不愿意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影挺拔卻透著疏離。
“她不信,或者,不在意。解釋再多,也無用。”
“怎么會沒有用呢?”
尚琉羽不贊成地看著他的背影。
“書欣那孩子我了解,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失憶后,和程馨月走得近是事實,她心里有疙瘩很正常。你是男人,是你忘了她,傷了她的心,難道還要她主動回頭嗎?”
傅程宴沉默地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程宴,聽媽一句勸,再去好好跟她談一次,把誤會解開。”尚琉羽走到他身邊,語氣柔和卻堅定,“有些機會,錯過就不會再有。你現在覺得解釋無用,等哪天你想起來了,一定會后悔今天沒有盡力。”
后悔?
傅程宴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母親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媽。”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我以前……真的很愛她?”
尚琉羽看著他眼中真實的茫然,心頭一酸。她抬手,輕輕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亂的衣領,眼神慈愛而篤定。
“不是愛,是很愛,非常愛。”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也是后面才知道,你小時候就喜歡她了。你們之間不是聯姻,是你求來的。這些話,媽以前跟你說過,只是你那時候……被某些話蒙蔽了,不肯信。”
傅程宴瞳孔微縮。
被某些話蒙蔽……是指程馨月暗示他和沈書欣只是商業聯姻,毫無感情么?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攥緊,傳來一陣陌生而尖銳的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