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有些不安地往后退,卻聽到她柔聲說,“外面的雨停了,我想我要出去了。”
說完后沒有等喻清反應,走到柜臺前,循著他的樣子摸索到那個安全按鈕摁下去,卷簾門應聲往上提起。
“請等一下!”
喻清下意識喊住了她。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自己如果現在不喊住她,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為什么他在萬眾矚目之際,站在鎂光燈下千金難求一票之時沒有遇到她。
如果是那時的他,一定會在萬丈光芒的舞臺上,將最動人的情歌唱給她聽。
而不是這樣,頂著狼狽骯臟的皮囊,用被煙熏壞的嗓子,被蹉跎過的身體,面對她。
喻清揪著褲子的邊緣,手指攥得生疼。
強迫自己想出話跟她說,不要冷場,到了最后只說出一句,“今天謝謝你。”
“嗯?”
“那張紙。”他臉又紅起來,“剛剛在酒吧,你給了我一張紙。”
“一張紙而已。”她笑了。
柔和的,像抓不住的夜風。
雨停了。
唐柔看了眼時間,又想走。
像踩著水晶鞋的辛德瑞拉,要在十二點前離開,和南瓜馬車一樣,消失不見。
喻清再一次喊住她,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
“有事嗎?”唐柔溫柔出聲,打斷了他。
她沒有太多時間,剛剛出來前又連哄帶騙讓月再數一千個數,可海洋生物怎么會數數?
如果不早點回去,他可能會跑出來,那就出大事了。
身旁的大男孩一僵,隨后紅著臉快速說,“我......能給你唱首歌嗎?”
他眼神閃躲,“我唱歌......她們說我唱歌,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