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覺得你很熟悉,后來想起來,大學的時候聽過你的歌。”
唐柔笑著說,“你以前來過我們學校,校園巡演的壓軸嘉賓。”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唐柔當年擠不進去,因為人太多了。
那個時候,幾乎遍地都是他的粉絲,喻清這張臉出現在城市的巨幅廣告上,男生女生們的手機屏保上,所有擁有商業價值和廣告存在的地方。
每一場演唱會,都有女生們瘋狂尖叫,還有不少男粉拼命搖旗吶喊。
唐柔這樣的小身板,的確擠不進去。
只不過她也不追星罷了。
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喻清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他她見過自己嗎?
喻清的心高高地提起,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詭異的劫后余生之感,好像掉進海里瀕臨溺亡的人終于呼吸到了氧氣。
原來她見過自己,曾經的自己。
她聽過他的歌,那也就是說,她見過自己在鎂光燈下的樣子,并非現在這副畸形扭曲的模樣,她見過當年那個干凈的完整的自己。
并且,現在還能認出來。
喻清眼眶發紅。
心情很奇怪,他變得很奇怪。
忍不住問她,“你是哪個學校的?”
“津輕......”唐柔怔了怔,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忽然提到了幻覺中的城市,隨即改口說,“海洋科學研究院。”
“啊,那里。”
他記得那個學校。
人很多,高等學府,畢業后都將會是海洋方向研究科研人員,是現在最吃香的職業。
喻清忽然又生出了一些類似于窘迫和狼狽的情緒,仿佛自己穿了破洞的襪子,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脫掉鞋子,露出最尷尬的一面。
他感到自卑。
深深地為此刻自己的形態產生了羞恥感。
可要她聽自己唱歌的話已經說了出來,即便清唱也是要唱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