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蘭探出頭來,朝上面喊,“有接收到有效信息嗎?”
唐柔搖頭,面色沉重。
剛剛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遠處的海面上起了一層厚重的灰白色霧靄,什么都看不真切,陰沉的天空下,海水泛著一種不詳的深藍色,像稀釋過后的墨汁。
什么叫,請保持清醒?
滴答、滴答......
臉頰上落上了絲絲縷縷清涼的氣息。
下雨了。
唐柔回到了車上,門窗都鎖好,將車子開進了離海不遠的樹林中,借由橫生的枝椏遮掩住車子的輪廓。
男孩對這場雨表現出了極大的恐慌,他瑟瑟發抖,裹緊了身上厚重的毛毯,藏到了沙發的縫隙間。
唐柔講那些從廢棄裝甲車中找到軟化塑料玻璃拆開,補上車窗和車頂上的缺口,以抵抗這些突如其來的雨水。
等做完了一切后,她轉回頭看著后座上滿臉不安的男孩,溫聲問。
“你之前就知道我們一定會出不去,為什么?”
小男孩支支吾吾,“進入這座城市的人都出不去。”
唐柔溫聲問,“因為這些霧嗎?”
小男孩不說話。
“這樣可不不太好,保持交流是合作的基礎。”
唐柔將垂在耳旁的黑發往耳后攏去,露出了一個柔和的富有親切感的笑意,“你媽媽既然把你托付給我,我就有了你的撫養責任,但你在這個城市是活不下去的,你能想象得到吧?”
她意有所知。
殺戮日的一切歷歷在目,女人死相極其難看,腹部被割開了巨大的口子,內臟像液體一樣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