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覺得好笑,指尖輕輕掃過他的眼睫,“你不是看不見嗎?湊那么近干嘛?”
不說還好,說了后,月貼得更近,發絲輕微晃動著,臉頰輕輕地靠在她肩膀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并不好受,水母的擬態人形雖然蒼白纖細,卻格外修長,唐柔比他低很多,想要靠在她的肩膀上,必須要彎折下腰肢。
那些柔和的絲線如同煙霧一樣,輕緩的在唐柔周身飄動著,她抬手,它們就飄遠一些,她收回手,它們又挨挨蹭蹭地飄回來。
宛如有生命的小動物一樣。
唐柔心中泛起柔軟的情緒,卻有個更加清醒的聲音在心底告訴她,這些惹人憐愛的’小動物’,每一條都是致死的程度。
“小柔,端口測試完畢,你將接受鈕旋到最大。”
身下的車窗傳來阿瑟蘭的聲音。
唐柔依照做。
接收器最外的機械端口被她擰到底,信號接收調到最大,在阿瑟蘭的簡易天線和信號放大器作用下,通訊裝置上的信號燈從紅變綠。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變得強烈。
某一時間,播放口傳來斷斷續續的人聲,模糊不清。
唐柔嘗試跟溝通,不停重復,“我是唐柔。”
“我們在地上城,收到請回答。”
“重復,我是唐柔。我們在地上城,需要接收離城導航信號,收到請回答。”
她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重復著枯燥的話語,一連很久,閃爍著綠光的通訊裝置都像死了一樣,寂靜無聲,仿佛剛剛的電流音只是一個錯覺。
直到唐柔滿眼失望,準備從車頂下去時。
沉寂已久的通訊裝置終于出現了一點反應。
先是滋啦一聲電流音,緊接著出現咔嗒一聲,仿佛開關被扭開的動靜。
她驚喜地收回腳,從車頂上站起來,抬起手,將通訊裝置高高舉起,企圖接收到更多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