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乖巧的縮在父皇的懷里,像只小貓,聲音也小小的,卻很真誠。
“本來是想騙過來的,剛好病了。”
姜政很無奈,卻并不覺得生氣。
他有那個本事一統天下,自然心胸寬廣,不會計較女兒的這點善意的小心思。
看向跪在地上,以頭觸地的暗一。
“他的功勛呢,不給寡人介紹一下?”
姜姜:“暗一的太長,他說自己不好意思,姜姜替他說。”
“從父皇登基到現在,暗一參與過上百次任務,救人無數,也殺人無數,他是活著的功勛碑,若他在明處,他該受萬人敬仰。”
“可他是暗衛,他的功勛不能讓大眾知曉,他的官位甚至不能上朝聽政,他分明是正三品大員,卻沒有正三品大員該有的待遇。
功勞不如他的人,可以對他肆意鞭打,因為一次犯錯,卻要遭受酷刑,他是官員,卻更像個工具。
姜姜不明白,他似乎沒有犯錯的權利,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機會,他立下了這么多功勞,卻似乎護不住他自己的性命。
父皇,暗閣的規矩說,暗一沒有按照暗閣的規矩抓暗五回去,視為叛主,姜姜覺得,暗閣的規矩不合理。”
很多人的身上都有官位。
但姜姜覺得,他們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做官。
而是奴才。
姜政只平靜道。
“這么多年來,寡人只聽你質疑過暗閣的規矩。”
倒是新鮮。
姜姜:“這規矩這么多年了?那肯定更加不合理了。”
小團子越說越快,腦子越來越清晰。
“姜姜事先了解過,暗衛們有月俸,可以升職,最厲害的暗一是正三品的大員,若是受了傷有補貼,死亡了還有撫恤金。
這都是父皇做出的改變,父皇的眼里有這些人的存在,所以姜姜覺得,父皇不會反感姜姜做的這些。”
姜姜抬頭看著父皇。
“姜姜知道,不能因一己之私護住哪個人,這對其他人也不公平,可姜姜又覺得這規矩很不合理。
父皇既然已經做了那么多,為何不再給這些功臣們多一點封賞,改一改這些不合理的規矩?”
這并不只是為了暗一。
這些努力生活立功無數的暗衛,都有資格被善意相待。
他們應該擁有多一些人權。
姜政看著暗一,又回頭,看著那條道路上的暗衛。
他們依舊沉默寡,乖巧的露出脆弱的脖頸。
這里的大多數人他還是不認識的。
但他們的功勛,姜政記得。
良久。
姜政悠悠一嘆。
“姜姜,你給寡人上了一課。”
他以為姜姜會用親情勸他放過暗一。
可姜姜用大義勸他。
很巧妙。
也很大氣。
是他自己都沒有想象到的磅礴大氣。
她注意到了他從未注意到的群體的權利。
朝臣們總說為了百姓。
可暗衛也是百姓。
這不是優柔寡斷。
這是,心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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