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政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點失落為何,他從不會讓感情影響自己的判斷。
在短暫的失望過后,很快的調整過來,又成了那個鐵血心腸的皇帝。
他的妃子想逃出宮去,這并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從不會覺得以自己的個人魅力,就能讓天下女子對自己情根深重,至死不渝。
只不過面前這個比較特殊。
她不求利,只為自己開心。
這皇宮并不能讓她開心。
“陛下…天色已晚。”
秦申如覺得,自己還得稍微試探下,萬一會錯了皇帝陛下的意呢。
姜政像是突然被人提醒了一般,高冷的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寡人還有政務沒處理,下次再來看你。”
姜政大步走在前頭,安德勝連忙跟上,心中不解。
陛下分明是想留下的。
怎么突然又要走呢?
秦申如反而松了口氣。
雖說皇帝陛下又帥又高,睡一覺自己也不虧,但這東西,她確實還沒做好準備。
怎么著,得先從摸腹肌開始吧。
姜政腳下一滑,差點沒看清臺階。
“哎喲喂陛下您沒事吧,都怪這臺階,等會兒咱把它鏟平了,沒事啊陛下”
差點在自家妃嬪的宮殿里摔倒受傷,姜政引以為恥。
接下來好幾天心情都不算好,在前朝更加不留情面,把王家為首的門閥們壓的喘不過氣來。
大理寺的人也收到了長公主的狀告,開始了對王家的調查。
可查了好幾天,只查出來一些不痛不癢的罪名,最關鍵的買官賣爵,卻始終缺乏實質性的證據。
“嗤,那些世家大族果真是一丘之貉,在這種事上倒是聯合在一起忽悠寡人,別說給幫助了,不使點絆子就不錯。”
姜渝趴在小桌子上畫畫,連頭都沒抬起來,卻很會給自家父皇情緒價值。
“討厭!干他們!”
姜政嗤笑一聲。
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揉了揉太陽穴。
“你就沒什么話要和寡人說?”
姜姜抬頭,一臉懵懂。
“你母妃沒囑咐你透露點什么給寡人?”
姜姜恍然大悟。
三天前,母妃是讓她不經意的把紅薯的消息透露出去耶,姜姜給忙忘啦。
姜政嘴角直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果然靠不住她!
在政事上,小家伙還算敏銳。
在其他的事上,簡直就是個小迷糊蟲。
要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給她,不用擔心,鐵定給你搞砸。
“有的。”姜姜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母妃說讓姜姜漫不經心又不經意的來試探一下父皇。
您知不知道云南那邊有一種作物叫番薯,得知根莖,便能使之生長,喜熱喜光耐旱,對土壤要求不高,一畝地能長千斤。”
千斤?
姜政倒吸了一口涼氣。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驚訝的不行,連手指都在顫抖。
要知道現在的一畝良田,也不過畝產300斤。
差一些的,不過100斤而已。
若能有畝產千斤的食物,那將養活多少百姓呀
秦申如…她到底是什么人?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