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喚我名字或是
夫君
又過兩日,正值年關。
盛京冬日刮著肅冷的風,刀子似的往人肌膚上刮,將將到了年關,才盼下來一場雪。
“瑞雪兆豐年,今歲一定是個好兆頭。”白杏把燈籠遞給身側白雪似的女子,笑瞇瞇道:“這幾天魏將軍時不時送點東西過來,今兒送釵子明兒送點心”她摸了摸手上的燈籠,湊近道:“就連這兔子燈也是魏將軍送的,為的就是想和娘子在年關夜里逛激hui,娘子何不妨答應魏將軍?”
孟清伸出食指,戳戳白杏額頭,“你呀你呀,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魏聿澤的人,怎日日說他的好話?”
白杏委屈,“魏將軍對娘子的赤誠之心天地可鑒,反倒是娘子畏畏縮縮,不肯上前,婢子看在眼里,自然為魏將軍說幾句好話了”
主仆二人正在廊廡下觀雪,前院忽有女婢來傳話,說魏將軍來孟府了,請她過去。
白杏拿了手爐過來,讓孟清揣在袖間,嘀咕道:“魏將軍這會兒來,怕不是想和娘子一起過年關呢吧?”
魏聿澤確實想和孟清一起過年關,他家中無人,撫養他長大的宋刺史人在賀州府,與盛京相距千里,他在賀州府長大,這是他家出事之后,他在盛京過的
夫人喚我名字或是
夫君
“瞧著雪馬上就要停了,一會吃完飯,咱們去街上逛逛可好?”他怕孟清不想去,忙又道:“我來時瞧見街上熱鬧,比那日在扶風樓看到的更甚,不僅有煙花還有”
“魏將軍舊傷未好,就別想著出去了,待吃過飯就回府養傷吧。”孟清打斷他的話,道:“雪夜冷寒,魏將軍”
“夫人怎還叫我將軍?”
孟清身子一頓,眼睫微抬,瞧見青年正低眼看她,她尚來不及反應,只聽青年又道:“我與夫人馬上就要成親了,夫人喚我名字或是夫君,也是極好。”
孟清驚了又驚,這還沒成親呢?喚什么夫君?
她終究還是做不來魏聿澤這樣的厚臉皮,還未成親便在人后一口一口夫人了,她抿唇,喚了聲他名字,惹來青年清淺笑意。
飯菜氤氳出熱騰騰的香氣,魏聿澤提筷給她挾了一筷子金絲銀卷,“上次在扶風樓,瞧見你愛吃這個。”
孟清略有些不自在,他對她這樣親昵,竟讓她生出些不著實際的虛幻來,她默默應了聲是。
窗外雪未停,白絮似的往地上鋪了一層又一層,外頭冷風肆虐,屋內熱氣氤氳,魏聿澤只覺此時此刻,乃是人生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