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娘倆出門了,但三舅宋震業卻是留下了。
宋家這些人許是天生的基因好,論起長相就沒一個差的,只不過比起老二宋震華的成熟儒雅,宋震業的長相更偏向于俊美陰柔。
“你怎么還把晴嵐支開了?”宋震業問。
宋震華捏了捏鼻梁,又按了按眉心,重新戴上那副銀邊的近視鏡,“老三……”
他冷冽地說:“接下來的事情,你給我聽好,”
“立即給大哥拍一封電報,不論如何,必須得讓大哥盡快回來!”
不然……他們這一大家子,怕是一個也保不住。
宋震華思忖著輕撫自己這雙腿,膝蓋以下毫無知覺,而膝蓋以上又疼痛難忍,
今早在醫院醒來時,家里這些人支支吾吾,起初還想瞞著他,可身體是宋震華自個兒的,他又如何能不知,自己這回傷得有多重。
事實上,早在昨日山崩前,他這雙腿就已經斷了,更甚至,那場山崩反而救了他一命,不然,他斷的可不僅僅只是兩條腿而已,興許直接就沒了命……
想起昨天下午運輸隊在半山腰修整,按照運輸隊的規定,每輛長途運輸車除了一名主駕駛之外還必須得配備一名副駕。
宋震華的副駕叫徐建波,也算認識挺多年了,甚至當初徐建波本是個無業游民,是宋震華幫他找的工作,把他拽進了運輸隊,親自手把手地教導他開車……
可昨日山上有片林子,徐建波踩著他的腿,拿著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跑啊,再接著跑啊?”
“宋二哥,你也別怪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再說了,只要沒了你,興許我這崗位也能往上提一提,沒準不用再做一個副駕,而是能自己開車呢……”
副駕哪有主駕好,副駕平時不但得跟主駕輪流開車,還得幫忙裝卸貨物,干的活兒雖多,但論起工資待遇,可遠遠比不上運輸隊這些個主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