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楓收起武器,拉著她繼續前行,鞋底碾過碎石的觸感依舊清晰,“盡快找到林峰,這里不宜久留。”
穿過幾條迷宮般的小巷,“歲月酒吧”
的招牌終于在盡頭浮現。
銹跡斑斑的鐵皮招牌上,鐵鳥的爪子張開如利刃,霓虹燈的紅光打在上面,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淌著血。
酒吧門口的兩個守衛身材高大,黑色制服緊繃在身上,肌肉線條分明,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有請柬嗎?”
守衛的聲音低沉如雷,手掌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冷子楓掏出一枚銀色徽章,雄鷹展翅的紋路在紅光下閃著微光
——
那是當年與林峰并肩作戰的紀念。
守衛的眼神驟變,指尖劃過徽章的邊緣,確認無誤后側身讓開:“峰哥在二樓包間。”
推開門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如重錘般砸在耳膜上,閃爍的燈光忽明忽暗,晃得人頭暈目眩。
舞池里的人瘋狂扭動,汗水與香水的氣味混雜著酒精的濃烈,撲面而來。
冷子楓拉著凌雪穿過人群,避開醉酒者帶著酒氣的碰撞,指尖傳來凌雪掌心的冷汗,兩人的腳步在嘈雜中保持著同步。
二樓的走廊安靜得詭異,與樓下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墻壁上的壁燈泛著昏黃的光,映得兩側的包間門如蟄伏的怪獸。
冷子楓走到最里面的包間門口,指尖叩門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進來。”
低沉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沙啞,裹著煙霧的厚重感飄出門外。
包間內煙霧繚繞,尼古丁的焦香嗆得凌雪下意識蹙眉。
林峰坐在沙發上,黑色皮衣的拉鏈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黑色
t
恤,臉上的疤痕從額頭延伸到下頜,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夾著煙的手指關節粗大,煙灰落在黑色長褲上,留下細碎的白點。
“子楓?凌雪?”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掐滅煙頭的瞬間,火星濺落在煙灰缸里,發出
“滋”
的輕響,“你們怎么會來這里?”
冷子楓拉著凌雪坐下,沙發的皮革冰涼堅硬。
他將基地被毀的baozha聲、同伴的慘叫聲、陳默的背叛一一說來,聲音平靜卻帶著壓抑的怒火。
凌雪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能量槍,基地被毀時的灼熱感、煙塵嗆入喉嚨的刺痛,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林峰聽完,臉色凝重如鐵,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滑過喉嚨的聲響清晰可聞。
“天神教的人已經滲透進暗角了。”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你們一來,就被盯上了。”
話音未落,包間的門
“轟”
的一聲被踹開!
木屑飛濺,黑色制服的人影如潮水般涌進來,能量槍的槍口泛著幽藍的光,對準了三人。
為首者嘴角勾起殘忍的冷笑,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林峰,窩藏敵人,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凌雪猛地起身,能量槍握得更緊,掌心的冷汗再次涌出。
冷子楓擋在她身前,目光掃過包間內的環境
——
墻角的金屬酒架、沙發下的暗格、窗外延伸的排水管,每一個細節都被快速記下。
林峰則緩緩站起身,黑色皮衣的拉鏈被他拉開,露出腰間別著的雙槍,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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