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穆煙嵐與柳夢曦皆是一愣。
“白鑫宇只是枚棄子”冷子楓緩緩道,視線深邃如潭。
“他敢用這種陰招,背后定然還有后手,或許是在等我們主動撞入他為我們編織的這張大網里”。
九兒忽然豎起耳朵,狐瞳里閃過一絲警惕。
“御主說得對,方才我已經用精神力探尋過掃過白鑫宇的識海,隱約有‘引蛇出洞’‘甕中捉鱉’的念頭,沈元昊這老狐貍,怕是早猜到我們會尋仇”。
小金也似懂非懂地低吼一聲,用頭蹭了蹭冷子楓的手背,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冷子楓抬手,將儲物袋里的星紋石取了出來,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想引我們過去,無非是仗著那里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他將星紋石遞給穆煙嵐,指尖劃過晶石冰涼的表面。
“與其一頭撞進去,不如先順著他的網走。白鑫宇回去,定會添油加醋說我們受了重傷,沈元昊必然放松警惕,說不定還會放出更多棋子試探”。
柳夢曦恍然,眸中亮起清光:“你的意思是,先順著他的算計,摸清他所有的布置,再一舉破網?”
“正是”冷子楓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想織網困我們,我們便先做那破網的魚。等看清了網眼在哪、繩索有多粗,再尋個破綻沖出去,到了那時,才是與他清算總賬的時候”。
穆煙嵐接過星紋石,指尖傳來晶石的涼意,心中的焦躁也漸漸平息。她望著冷子楓沉靜的側臉,忽然笑道。
“還是你想得周全。沈元昊想當獵人,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我們盯上的獵物。”
柳夢曦也松了口氣,伸手碰了碰木木垂下的藤蔓,藤蔓立刻親昵地纏上她的指尖。
“那我們接下來……”
“先回住處等等”。
冷子楓收起儲物袋,拍了拍小金的腦袋,“順便,等著沈元昊的‘好消息’”。
九兒輕盈地跳上冷子楓的肩頭,狐尾掃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狡黠。
“我猜不出三日,就會有人送上門來呢”。
陽光穿透云層,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密林里仿佛藏著無數雙眼睛,卻在冷子楓平靜而銳利的目光下,悄然斂去了窺探的鋒芒。
廢棄大樓的鋼筋骨架在殘陽下支棱著,碎玻璃反射的光像散落的刀片,冷子楓一行人就在這斷壁殘垣間與白鑫宇纏斗。
而幾街區外,另一棟寫字樓的頂樓平臺上,風卷著廣告牌的碎屑掠過水泥地面,蘇念璃與導師憑欄而立,玻璃幕墻將遠處的廝殺框成了一幅流動的畫。
蘇念璃指尖捏著枚銀色書簽,月白襯衫的袖口被風掀起,露出腕間細巧的銀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