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站著等了好一會兒,見沈天予沒有想說的意思,只得告辭。
元瑾之端了個果盤走進來,果盤是用來招待秦珩的。
把果盤放到書案上,元瑾之詫異,“阿珩怎么走了?”
沈天予放下毛筆,道:“又來問老一套。”
“你告訴他了嗎?”
“沒有。”
“能跟我透露一下嗎?”元瑾之豎起右手食指,眉眼彎彎,“透露一點點就可以,如果你不想說,就擺個東西,我自己猜。”
剛才秦珩也是這個手勢。
沈天予不想對他說。
可是元瑾之也做這個手勢,他就覺得可愛。
他道:“你說點好聽的。”
元瑾之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凸起的小腹輕輕抵著他的腿。
她聲音溫軟,撒嬌,“如果是妍,你就吻我一下,如果是陸妍,就我吻兩下。”
這小心機,沈天予一眼便知。
怎么樣都得吻她。
正合他意。
沈天予垂首,捧起她的臉,吻住她的唇。
他吻了一下,但是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長到他又動了情。
他想抱她去臥室,可是想到她肚中揣著個小機靈,只得作罷。
收斂氣息,沈天予道:“秦珩另一半命格孤苦,妍符合,但是你命定連駿,顧近舟本該和白忱雪,所以我說命由天定,事在人為。做我們這一行,話不說滿,事不做絕。”
“可是你我在一起,費了好大的勁,阿珩和妍……”
沈天予食指摁到她的唇上,“切勿說出去,勿沾他人因果。每個人的命運不一樣,我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觸犯天怒,所以波折重重。”
元瑾之點點頭。
玄學太奧妙,即使他忽悠她,她也聽不出來。
沈天予拉她去沙發上坐下。
他抬手輕撫她小腹,問:“聽到了嗎?仙仙。”
元瑾之笑,“你的胎教與眾不同。”
沈天予道:“等仙仙出生之際,年齡零歲,修行十個月。”
元瑾之莞爾,“別人是帶發修行,我們女兒是帶著胎盤修行。”
她抬頭朝窗外看,“習慣了荊鴻時不時上門來鬧騰一頓,這幾日他沒來,倒覺得太清靜了。”
沈天予眸色微暗。
他想學荊鴻鬧騰鬧騰,可是他實在不是鬧騰的性子。
荊鴻和白忱雪,還有茅君真人都回茅山過年去了。
得正月十五才能來京都。
時不時登門來騷擾他們一頓的荊鴻,這些日子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只在除夕那晚發了條拜年的信息,就杳無音訊了。
沈天予拍拍元瑾之的肩膀,道:“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
“去吧。”
沈天予從書案上拿起手機,去了外面客房。
關上門,沈天予撥打荊鴻的號碼。
往常給他打,荊鴻都是秒接,今天怎么打,荊鴻都不接。
直到打了二十一遍,荊鴻才接聽,聲音懶洋洋的,“一大清早,沈公子找我有何貴干?”
雖然很討厭成天被他追著喊親家,可是他突然變得這么疏離,沈天予俊美面容微微一沉,道:“你被奪舍了?”
“你被奪舍,我都不會被奪舍。那些魂魄懼怕純陽之體,你又不是不知道。雖然我現在陰陽調和,但仍比普通人陽氣足,鬼魅不沾。”
“你們夫妻時常給瑾之打個電話。”
“你在求我嗎?”
沈天予斂眸,不想理他。
論誰最會順桿子往上爬,荊鴻若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沒等到答復,荊鴻拉長腔,道:“原來不是啊。新的一年,我要做個正經的人,以后少去打擾你們,省得惹你們煩。”
“跟我玩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