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在外地吃著餛飩,梁崇月在宮里面對跪在她身前的蔣嬌云,她從前怎么不知道這個孩子這么死心眼。
梁崇月:“朕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朕來處理。”
梁崇月擺手示意蔣嬌云退下,蔣嬌云依舊跪在養心殿的地板上。
不肯起身。
蔣嬌云:“臣離京之前便直屬吏部,官員犯罪在臣該監察的范圍之內,還請陛下許臣穿回朝服,監察云家所犯罪孽。”
梁崇月將一直把玩的玉捻隨意的擱置在龍案上,看向蔣嬌云。
梁崇月:“你知不知道明朗讓你回來的意義何為?”
讓蔣嬌云回來就是明朗為了保護她,不想她摻和到云家的事情里去。
結果這丫頭一回來就要官復原職,穿著吏部的官服去徹查云家。
梁崇月倒是并不十分在意,這些小朋友之間的事情,小朋友自己想好就行了。
蔣嬌云跪在養心殿上,朝著陛下跪行了幾步:
“臣知曉殿下的一番好意,臣同意之時也是和殿下一樣的想法,可臣這一路上想了許多,云家是臣母親的母族,臣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不如讓他們在臣的手中做個了結。”
梁崇月一直都知道明朗的這幾個伴讀里頭,誰最早熟,蔣嬌云完全就是年輕時候的蔣老丞相。
所以她才能放心讓她們幾個出去游歷,看大夏萬里江山。
“做個了結,說的輕巧,你也想和朕一樣背負千古罵名?”
梁崇月身上弒父的罪名還刻在史書上,她的上位之路并不光彩。
千年之后,若是大夏的歷史沒有在歷史長河里消亡。
她不免是要被后世之人拿出來爭論一番的。
她是皇帝,她不在意死后之事,可蔣嬌云不是。
她的人生路還長著,非必要的時候,她不應該摻和到這些事情里來。
這于她未來的官生不是好事。
蔣嬌云被陛下說的沉默了一瞬后,緩緩抬頭,眼神堅定點的望著陛下:
“大夏每年春闈高中的天之驕子無數,臣這一生都順遂,若就是因為這件事,日后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彈劾幾句也不打緊,臣倒下了身后還有千千萬萬個心懷抱負的少年人。
不能因為云家的這些事,叫這些少年人們寒了心。
今日臣擔得起萬人唾罵,來日就擔得起千古罵名。
還請陛下準許臣官復原職,徹查云家。”
蔣嬌云眼神堅毅,大有一種不將此事徹查到底決不罷休的架勢。
梁崇月看著她,從龍案底下拿出一份空白的圣旨,最后又問了蔣嬌云一句:
“你確定,朕這圣旨寫下去,你就沒有后悔的機會了,事后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蔣家下一任的繼人是個不念舊情的。”
蔣嬌云此時臉上才揚起釋然又明媚的笑容:
“臣想當日陛下一路殺回京城的時候,定然是將所有后果都想好了,卻依舊不改初心,臣也一樣。”
梁崇月沒有再說什么,開始提筆在圣旨上落筆。
等到她的玉璽蓋在上面后,看著蔣嬌云離開的背影,梁崇月踢了踢地上拍著的系統。
“朕記得朕當年可沒有她想的這么多。”
系統用腿擋住了宿主踢向自己的腳:
“那可不,宿主當時就想著屠龍奪權稱霸了。”
哪里有蔣嬌云想的這么多。